沒有搶劫,沒有殺人,甚至連調戲婦女的兵痞都沒有。
這支軍隊安靜的讓人害怕。
“下車。”
李銳推開車門,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咔噠一聲。
風從廣場上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趙香雲跟着下了車。
她抬手緊了緊作戰服的風紀扣,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穩的脆響。
一身利落的軍服,和周圍肅殺的氛圍很契合,卻又憑着那股凌厲氣場,在沉默的鋼鐵洪流裏格外醒目。
“把人帶上來。”
李銳對着對講機說了一句。
兩名狼衛從後面的一輛卡車上跳下來。
他們手裏拖着一個人。
宗澤。
這個剛纔還在城頭以死明志的忠臣,此刻被兩名十五六歲的少年兵拖在地上。
他的官靴掉了一隻,單衣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那頭白髮亂糟糟的糾結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張臉。
“放開我……”
宗澤的聲音嘶啞。
“閉嘴。”
一名狼衛冷冷的喝了一句,手上用力,將宗澤扔在了李銳腳邊。
砰的一聲,老人的身體砸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但他很快就掙扎着爬了起來。
雖然狼狽,雖然衣衫不整,但氣勢依舊沒有減弱。
宗澤跪坐在地上,昂起頭,用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盯着李銳。
“李銳!”
“你贏了。”
宗澤喘着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磁州城破了,老夫的命在這裏,你要殺便殺,不要羞辱老夫!”
李銳沒有看他。
他站在臺階下,仰起頭,看着衙門大門上方那塊黑底金字的牌匾。
“清慎勤。”
三個大字,筆力蒼勁。
“字不錯。”
李銳評價了一句,然後才低下頭,目光落在宗澤身上。
那種眼神,不像看一個對手,更像是看一件過時的古董。
“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