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的語氣很肯定。
車隊繼續前行。
街道兩側每隔十米就有一名狼衛營的士兵在隨車前進。
他們穿着黑色的作戰服,臉上塗着油彩,手裏端着MP40衝鋒槍。
槍口雖然垂向地面,但手指始終搭在扳機護圈上。
這種無聲的威懾,比大聲呵斥更讓人窒息。
人羣裏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號衣的宋軍士兵。
他們手裏沒有兵器,頭盔也摘了,一個個垂頭喪氣的蹲在牆角。
在神機營進城的那一刻,磁州的防務就已經消失了。
宗澤的命令很管用,但也僅限於讓這些人放下武器。
至於反抗,看着那高大的坦克,看着那粗大的炮管,沒人有那個膽子。
“那是甲仗庫?”
趙香雲指着路邊一個高牆大院。
院門口貼着封條,兩名狼衛正站在那裏,槍口對着幾個想靠近的公人。
“是。”
李銳看了一眼,“裏面應該有不少好東西。”
“你想搬空?”
“不。”
李銳搖了搖頭,“搬不走,太多了。”
“不過可以用這些東西,跟城裏的富戶換點別的。”
“換甚麼?”
“黃金,白銀。”
李銳的手指在膝蓋上敲擊,“這世道,只有貴金屬纔是硬通貨,至於那些生鏽的刀槍,留給他們看家護院吧。”
車隊拐過一個彎,眼前開闊起來。
磁州知州衙門到了。
衙門前的廣場鋪着青石板,已經被磨的光滑。
“停車。”
李銳下令。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裝甲指揮車停在衙門正對面的石階下。
身後的坦克和卡車迅速散開,依託地形佔據了廣場的四個角,炮口對外,構建了一個環形防禦陣地。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句廢話。
就像一羣沉默的工蟻,在執行早已刻入基因的指令。
圍觀的百姓被擋在一百米外的封鎖線外。
他們伸長了脖子,驚恐又好奇的看着這支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