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太煞風景。
曖昧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柴油味和鋼鐵的寒氣。
李銳咔噠一聲合刃收刀,隨手擱回矮案櫃,掀開被子下牀。
他渾身赤裸,肌肉線條分明,身上帶着幾道新添的抓痕。
趙香雲放下了梳子。
她走過來,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軍制戰褲,蹲下身。
“我來。”
她輕聲說道,動作自然得就像是做了千百遍。
她幫李銳套上褲子,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李銳的小腹。
李銳低頭看着她。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金枝玉葉,現在正跪在自己腳邊,像個最卑微的侍女。
趙香雲拿起那件墨綠色的軍裝外套,站起身,踮起腳尖披在李銳肩上。
她沒有急着扣扣子,而是伸手幫李銳整理領口。
身體貼得很近。
隔着一層薄薄的衣衫,李銳能感受到她胸口的溫熱和柔軟。
“將軍,這身衣服,香雲穿得可還行?”
她抬起頭,眼神裏帶着一絲挑釁,那是昨晚學會的新招數。
李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嘴脣的輪廓。
“比那身宮裝順眼。”
他的聲音平淡,卻透着一股子霸道,“以後就這麼穿。在我的車上,不需要那些繁文縟節。”
趙香雲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眼波流轉。
“那是自然。香雲現在是將軍的副官,是將軍的……鞘。”
她特意加重了最後一個字。
李銳鬆開手,拿起桌上的武裝帶,咔嚓一聲扣在腰間。
“走了。”
他轉身大步走向帳門口,沒有絲毫留戀。
趙香雲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抓起旁邊的一件軍大衣裹在身上,快步跟了上去。
帳簾掀開。
冷風夾雜着煤煙味撲面而來。
外面已經是人聲鼎沸。
神機營的士兵們正在做最後的整備,坦克的引擎轟鳴聲此起彼伏,排出的黑煙在營地上空形成了一層薄霧。
黑山虎正站在一輛虎式坦克上擦拭機槍,見到李銳出來,立馬跳了下來。
“頭兒!精神不錯啊!”
他咧着大嘴,目光在李銳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到了後面跟出來的趙香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