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張孝純抬頭眼神決絕。
“傳我將令!開城門!迎……迎神機營入城!”
說完這句他泄了氣,癱軟在旗杆座上閉上眼,兩行濁淚順着臉頰流下來。
刺耳摩擦聲響起,鬆動絞盤轉動鐵索下放。
那兩扇朱漆大門在衆目睽睽下緩緩向兩側打開。
吊橋落下激起塵土,城外的香剛好燒到盡頭,最後一點火星在風中熄滅。
李銳嘴角勾起弧度。
“很好。”
“看來這太原城裏還是有明白人的。”
他放下麥克風按住通訊器。
“全軍解除戰鬥姿態。”
“把炮口放平,別嚇着老鄉。”
“各車組注意,成一字長蛇陣進城。”
“記住咱們規矩,不拿羣衆一針一線。”
“咱們是來討債的,不是來當土匪的。”
隨着命令下達坦克方陣迅速變換隊形,炮管放平。
殺氣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紀律感。
“出發。”
01號指揮車帶頭履帶卷着殘雪駛上吊橋,車身沉重壓得吊橋發出響聲。
趙香雲坐在車艙裏透過觀察孔看外面,她看見城門兩側守軍丟盔棄甲。
她看見那些剛纔還喊打喊殺的百姓此時都縮在路邊,眼神敬畏又好奇打量着這些大傢伙。
這就是太原,大宋的九邊重鎮,如今在這個男人面前僅用一炷香時間就門戶大開。
趙香雲感覺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她轉頭看李銳。
男人單手扶着艙蓋邊緣神色平靜,這種從容比在牀上征服她時還讓人心折。
“這就是你不瞄準旗杆以外東西的原因?”
趙香雲忍不住問,聲音有些發乾。
“你知道他們一定會開門?”
李銳回頭看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指指腦袋。
“攻城爲下,攻心爲上。”
“只要讓他們知道反抗代價大到無法承受,所謂的忠誠也就一文不值了。”
車隊已經進入甕城,履帶碾壓青石板路面發出脆響火星四濺。
李銳拍拍駕駛員肩膀。
“停車。”
坦克在內城門前停下,李銳鑽出艙蓋跳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