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孝純和王稟已經被幾名士兵押下來,兩人沒反抗灰頭土臉站在路邊。
“張大人,王將軍。”
李銳走到兩人面前帶着笑意。
他伸手幫張孝純扶正歪掉的領口,又彎腰撿起王稟頭盔拍拍灰遞過去。
“兩位受驚了。”
張孝純別過頭去沒接頭盔冷哼一聲。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既然開了門老夫就沒打算活着。”
“誰說要殺你們了?”
李銳把頭盔塞給旁邊士兵。
“我都說了,我是來講道理的。”
他指指身後裝甲車隊。
“你看,我這幾千弟兄大老遠跑過來,人喫馬嚼油錢也不少。”
“朝廷欠我的餉銀,一時半會我也要去汴梁找官家要。”
“但這路費總得先湊湊吧?”
李銳湊近張孝純壓低聲音。
“太原是大城,府庫應該還算充盈吧?”
“張大人,麻煩你帶個路?”
張孝純猛回過頭瞪大眼睛看李銳。
“你……你要洗劫府庫?那是朝廷的錢!是太原百姓的救命錢!”
“那是我的錢。”
李銳糾正道。
“朝廷欠我的,我現在拿回來,這叫平賬。”
“至於百姓的救命錢……”
李銳笑笑笑容有些冷。
“我不動民宅不搶商鋪,只要官倉裏的金銀和糧草。”
“兩位要是配合,這事咱們就算兩清。”
“要是不配合……”
李銳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縮在牆角的百姓。
“那我這幾千號兄弟要是餓急眼,做出甚麼出格的事,這筆賬可就要算在兩位大人頭上了。”
這是道德綁架,也是最有效的威脅。
張孝純身子一抖盯着李銳眼神複雜。
他沒想到這個把金人打得落花流水的煞星,竟然無賴到這種地步。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李銳給出的條件是最好的結果了。
只要不屠城不擾民,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還能再掙,要是人沒了就甚麼都沒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