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安靜下來。
雖然心裏還是堵得慌,但沒人敢反駁。李銳說不追,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追。
“那……爺,咱們咋辦?”張虎把槍揹回身後,搓着凍僵的手,“這城燒成這樣,也沒法住人啊。啥也沒撈着,虧大發了。”
“誰說沒撈着?”
李銳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裝甲車旁邊發呆的許翰。
這位許大人正看着焚燬的皇宮,滿臉都是那種讀書人特有的痛惜和快意交織的扭曲表情。
“許翰。”
許翰身子一抖,趕緊小跑兩步過來,官袍下襬全是泥點子。
“李帥。”
“這地方廢了,待不住人。”李銳指了指四周,“傳令下去,全軍休整半小時,帶上能帶走的,回遼陽。”
“回……回遼陽?”許翰有些發懵。
“遼東這攤子事,以後歸你管。”李銳沒給他反應的時間,語速極快,“我給你留兩千把步槍,五萬發子彈,再給你一個營的兵力。“
”怎麼把遼陽、顯州那些地方給我守住,是你的事。”
許翰嚥了口唾沫:“下官……下官盡力。只是這剩下的金人百姓……”
“抓。”
李銳吐出一個字。
“除了完顏家的死忠,剩下的只要是活人,都給我抓回來。”
“還有那些漢人奴隸,全部解救出來,編成建設兵團。給他們發農具,讓他們種地,修路,挖礦。我要讓這遼東的黑土地上,長滿咱們的莊稼。”
許翰聽得連連點頭,這事兒他在行。
“那抓回來的金人呢?養着?”許翰小心翼翼地問。
“養着?”李銳斜了他一眼,“我神機營的糧食是大風颳來的?”
他走到許翰面前,幫這位文官整了整歪掉的帽子,動作很輕,但話很重。
“想喫飯,就得幹活。”
“另外,還有個規矩,你給我記死了。”
李銳豎起一根手指。
“既然這地盤歸咱們了,就得按漢人的規矩來。”
“以前他們逼着漢人剃髮留辮,不剃頭就砍頭。現在風水輪流轉。”
“傳令下去,所有抓到的金人,不管男女老少。”
“把腦後那根豬尾巴,全給我剪了。”
李銳的聲音裏透着股寒氣。
“衣服也給我換了。別整天披着個獸皮像個野人,全部穿漢服。”
“還有,從今天起,不許說女真話。”
“誰要是敢在我面前蹦出半個女真詞兒,敲掉滿嘴的牙。”
“想活命,就學漢話。學不會的,就別喫飯,餓死拉倒。”
許翰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