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把磷粉灑向空中,綠油油的火焰騰起老高。
“長生天發怒了!這是鬼火!”
“勇士們別怕!那是障眼法!”
石魯黑水揮舞着手裏的人骨法杖,衝着天空嘶吼,“給我破!”
話音未落。
一枚105毫米榴彈炮呼嘯而至。
這枚炮彈沒有空爆。
它帶着巨大的動能,精準無比地砸在了祭臺中央。
咚!
一聲悶響。
祭臺塌了。
那滿身鈴鐺的大薩滿,連同他手裏的骨頭棒子,直接化作了一團血霧。
連個渣都沒剩下。
周圍那些原本還信誓旦旦要跟妖法鬥到底的金兵,看到這一幕,最後那點膽氣徹底崩了。
“薩滿死了!”
“長生天不管咱們了!”
“跑啊!”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嗓子。
原本還勉強維持的防線,像是一盤散沙般垮塌下來。
沒人在乎甚麼人質了。
也沒人在乎完顏宗磐的命令了。
活着纔是硬道理。
金兵們丟盔棄甲,爭先恐後地往城下的藏兵洞裏鑽,或者順着馬道往城裏跑。
誰也不敢再待在這片被死神點名的露天城牆上。
……
指揮車內。
李銳看着無人機傳回的畫面,緊繃的嘴角終於鬆了下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舒緩着連日來的緊繃。
“許翰,睜眼。”
許翰小心翼翼地把手從臉上挪開,眯着眼往屏幕上瞄。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屏幕上。
城牆後的走道里屍橫遍野,全是穿着皮袍子的金兵。
而那些掛在前面的百姓,雖然有不少人被氣浪震暈了,或者被流彈擦傷,但絕大多數都還活着。
甚至有人還在茫然地四處張望,搞不清爲甚麼背後的金兵都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