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帶着刺耳的尖嘯聲劃破長空。
聲音越來越近,像是死神在吹哨子。
所有金兵都縮起了脖子,等着那聲巨響在城牆正面炸開。
沒有撞擊聲。
沒有碎石飛濺。
那些炮彈像是長了眼睛,全都掠過了女牆上方,飛到了城牆走道的正頭頂。
緊接着。
半空中突然亮起了一團團刺眼的火球。
轟——!
爆炸聲在頭頂炸響,像是悶雷在耳邊滾過。
完顏宗磐只覺得耳朵裏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
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聽見一陣噼裏啪啦的怪響。
像是暴雨打在鐵皮瓦上。
那是彈片。
數千枚預製破片在火藥的推力下,呈扇形向下猛烈潑灑。
對於躲在女牆後面的金兵來說,這是一場躲無可躲的鋼鐵之雨。
沒有任何死角。
沒有任何掩護。
那些以爲躲在人肉盾牌後面就萬事大吉的金兵,瞬間成了活靶子。
“啊——!”
慘叫聲連成了一片。
一名正在用刀背抽打百姓的金兵,腦袋直接被一片指甲蓋大小的彈片削掉了一半。
紅的白的噴了前面那百姓一身。
更多的金兵捂着脖子、捂着臉,在地上滿地打滾。
那些彈片像是死神的鐮刀,專門收割躲在後面的人。
反觀那些被掛在垛口上、或者塞在女牆縫隙裏的百姓。
因爲身體緊貼着牆壁,加上頭頂有那一層厚厚的城磚屋檐遮擋,大部分彈片都被擋在了外面。
少數飛過來的彈片,也被身後那些試圖把他們當盾牌的金兵給“擋”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
完顏宗磐推開壓在身上的無頭屍體,看着周圍遍地哀嚎的部下,整個人都傻了。
這炮彈難道真的長了眼睛?
專打金人,不打漢人?
“妖法!這是妖法!”
不遠處的祭臺上,大薩滿石魯黑水正跳得起勁。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這老神棍非但沒跑,反而更是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