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是管糧倉的猛安,每天都要從籤軍營裏挑女人。
哪怕化成灰,他們都認識。
“這就是那個把你們當牲口騎的主子。”
李銳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現在,他們也是牲口了。”
“脖子上拴着鏈子,跪在泥裏,等着挨宰。”
李銳走到刀疤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我沒帶糧食給你們。”
“也沒帶銀子。”
“我也不想聽你們哭訴這幾年遭了甚麼罪,那是你們自己的事,跟我沒關係。”
李銳頓了頓。
“我只給你們一樣東西。”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堆刀。
“機會。”
“殺人的機會。”
“報仇的機會。”
“做人的機會。”
轟——
人羣沸騰了。
這一次,不再是那種畏縮的騷動。
而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火山,正在尋找噴發的口子。
無數雙眼睛紅了。
他們看看那個握着刀的刀疤臉,再看看那些瑟瑟發抖的金兵。
一種從未有過的念頭,在腦子裏瘋狂生長。
原來,金人也是肉長的。
原來,只要手裏有刀,主子也能變鬼。
“這座城,我沒空管。”
李銳退後兩步,重新站到了指揮車的踏板上。
居高臨下。
“這裏的金兵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
“刀在你們手上。”
“人交給你們。”
“怎麼報仇,怎麼清算,怎麼把這座城佔穩了,那是你們的事。”
李銳看着刀疤臉,又看了一眼那些開始瘋狂衝向兵器堆的人羣。
“只有一條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