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不殺。”
“只要放下武器,把這兩個畜生的人頭扔下來。”
“其餘人的命,還能留一留。”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但這安靜裏,湧動着暗流。
幾千名金兵站在城頭上,手裏的刀槍還握着,但腳下卻像是生了根,沒人再敢往前一步。
甚至,有些人的目光,開始若有若無地往那個身穿錦袍的身影上飄。
徒單烈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是帶兵的人,他對這種氣氛太熟悉了。
這是兵變的先兆。
這是狼羣在圍獵受傷首領之前的試探。
“看甚麼看!”
徒單烈猛地轉過身,手裏的鋼刀瘋狂揮舞。
“你們信他的鬼話?”
“南蠻子最狡詐!他是想騙你們放下刀,然後再把你們全殺光!”
沒有人說話。
只有一個百夫長,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正好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這只是一個防衛的動作。
但在現在的徒單烈眼裏,這就是造反。
“你想殺我?”
徒單烈紅着眼,一步衝上去,手裏的鋼刀帶起一道寒光。
“噗嗤!”
那名百夫長的腦袋飛了出去,鮮血濺了周圍人一臉。
“誰敢動歪心思,這就是下場!”
徒單烈拎着滴血的刀,像是一頭瘋虎,惡狠狠地盯着周圍的士兵。
“都給我聽好了!”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誰再敢聽那妖人的話,老子先剁了他!”
城頭上再次陷入了死寂。
沒人再敢動,也沒人再敢看他。
士兵們低下了頭,握緊了手裏的兵器。
但這沉默,不再是剛纔那種被嚇住的沉默。
而是一種壓抑到了極點的火山噴發前的寧靜。
徒單烈殺雞儆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