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忘了,現在的猴羣,已經不是剛纔那羣迷信的傻猴子了。
他們在恐懼,也在算計。
用一個瘋子的命,換幾千人的活路。
這筆賬,誰都會算。
三千米外。
李銳看着城頭上那一抹飛濺的血光,把手裏的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好了。”
他關掉了擴音器,把麥克風扔給通訊兵。
“不用打了。”
張虎有些沒聽明白,抱着槍湊過來:“將軍,那孫子都在城頭上殺自己人了,咱們不趁着亂衝上去?”
“不用衝。”李銳白了他一眼,轉身往指揮車裏走。“他們會自己炸營的。”
“現在的營州城,就是個炸藥桶。”
“徒單烈那一刀,把自己最後的活路給砍斷了。”
李銳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籠罩在陰雲下的孤城。
“讓恐懼再傳播一會兒。”
“傳令下去,全軍原地紮營。”
“埋鍋造飯。”
“把咱們從平州帶來的醃豬肉,還有那些羊肉罐頭,全都煮上。”
“把香味扇到城頭上去。”
“讓他們聞聞。”
“今晚,不用咱們動手。”
李銳鑽進車裏,聲音從車窗飄出來,帶着一股子讓人背脊發涼的篤定。
“他們自己會把事情辦好的。”
“畢竟,所有人都想活得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