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視野盡頭。
雪霧被暴力撕開。
一輛龐大得不講道理的鋼鐵怪物,正噴着黑煙,以此生未見的速度衝過來。
那玩意兒太大了。
比城門口的石獅子還要大好幾倍。
最要命的是。
它沒有馬。
沒有牛。
甚至沒有人推。
就那麼四個輪子……不對,是兩條帶子,在雪地上捲起漫天的雪塵。
那是虎式坦克。
而在它後面。
一輛。
兩輛。
十輛……
整整七十輛裝甲戰車,排成了一個寬大的楔形陣列,像是一把黑色的巨斧,要把這大地給劈開。
“這就是……燕京那個……”
劉彥宗嘴脣發乾,舌頭像是打了結。
他也是帶兵的老將了。
遼國滅的時候,他見過大場面。
女真的鐵浮屠衝鋒,那是何等的威風。
但跟眼前這玩意兒比起來。
鐵浮屠那就是一羣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那種鋼鐵特有的冰冷質感,那種機械運轉帶來的暴力美學,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能理解的。
那是降維打擊。
是從未來穿越時空而來的審判。
“準備……準備迎敵!”
劉彥宗嗓子有些劈。
他喊得很大聲,想給自己壯膽。
“弓箭手!上弦!”
“牀弩!給我瞄準!”
“滾木礌石都給老子備好了!”
城牆上一片混亂。
金兵們手忙腳亂地拉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