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箭矢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就在這時。
那支鋼鐵車隊突然變了。
領頭的那輛最大的鐵怪獸頂上,突然傳來一陣激昂的樂聲。
咚!咚!咚!
鼓聲。
激越,雄渾。
那是戰鼓的聲音。
緊接着。
一陣蒼涼而宏大的樂曲聲,順着凜冽的北風,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那是……《秦王破陣樂》。
李銳坐在炮塔裏,把車載音響的音量旋鈕擰到了最大。
這首曲子。
在大唐盛世,那是萬國來朝的象徵。
是漢家兒郎橫掃漠北、封狼居胥的戰歌。
如今。
在這被金人佔據的漢家故土上,再次響徹雲霄。
劉彥宗愣住了。
城頭上的金兵愣住了。
就連那些原本躲在屋裏不敢出來的漢人百姓,也都偷偷推開窗戶縫。
聽着這熟悉的旋律。
不少老人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這曲子……
多少年沒聽過了?
這是漢家衣冠啊!
“這是甚麼妖樂?!”
劉彥宗大吼,“給我射!把那發聲的玩意兒射爛!”
沒人動。
那些弓箭手像是被點了穴。
他們被這巨大的聲浪給震傻了。
那不僅僅是音樂。
那是一種勢。
一種要把眼前一切阻礙都碾碎的霸氣。
車隊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