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炮管?”
“甚麼鐵車?”
“朕的兩千鐵浮屠呢?”
“朕那數萬大軍呢?”
左邊那個親兵抬起頭,臉上全是淚和鼻涕。
“沒……沒了……”
“陛下,都沒了……”
“就一天。”
“不,半天都不到。”
親兵的聲音帶着哭腔,迴盪在大殿裏。
“那個漢人……那個叫李銳的……”
“他沒用人攻城。”
“他也沒用雲梯。”
“他就開着那種……那種沒腿的鐵車……”
親兵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着,眼神裏全是恐懼。
“那車沒有馬,跑得比馬還快。”
“前面的管子會噴雷,一炮就把城門轟沒了。”
“車頂上還有噴火的管子,比咱們的猛火油還毒,沾上就滅不掉。”
大臣們聽得目瞪口呆。
這說的是啥?
天書?
還是神話?
沒馬的車?
噴雷的管子?
“胡說八道!”
完顏宗幹捂着胳膊罵道,“世上哪有這種東西?你們這是吃了敗仗,編這種鬼話來糊弄陛下!”
“沒編!奴才沒編啊!”
親兵拼命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四殿下……四殿下帶着兩千鐵浮屠,想去衝那些鐵車。”
說到這裏,親兵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想起了最恐怖的畫面。
“然後呢?”
完顏吳乞買死死盯着他,“鐵浮屠衝不過去嗎?那是重騎兵啊!連遼人的牆陣都能沖垮!”
“衝……衝上去了。”
親兵嚥了口唾沫,牙齒打架的聲音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