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用。”
“那鐵車……直接壓過來了。”
“連人帶馬……連人帶馬啊陛下!”
親兵嚎啕大哭。
“那鐵車底下有這種帶齒的帶子,一卷進去,那馬腿就斷了,人就被吸進去了。”
“就像是……就像是碾子碾豆子一樣。”
“咯吱一聲。”
“全都碎了。”
“都沒了……”
“兩千個弟兄,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全都變成了……變成了肉泥啊!”
肉泥。
這兩個字,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完顏吳乞買的胸口。
噗!
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從這位大金皇帝的嘴裏噴了出來。
灑在面前那張鋪着名貴獸皮的御案上。
觸目驚心。
“陛下!”
羣臣大驚失色,想要衝上來攙扶。
完顏吳乞買猛地一擺手,把衆人推開。
他扶着御案,大口喘着氣,嘴角的血跡襯得那張臉更加蒼白。
“肉……泥?”
他喃喃自語。
那是大金國的根本啊。
那是花了多少年、搶了多少錢、才堆出來的兩千鐵浮屠啊!
每一個士兵,都是百裏挑一的勇士。
每一匹馬,都是千里良駒。
每一副甲,都值百兩黃金。
就這麼……
被那個甚麼鐵車,像是碾蟲子一樣,碾成了泥?
“李銳……”
完顏吳乞買念着這個名字。
他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看向那個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弟弟。
怪不得。
怪不得當初那個敢帶着十八騎衝進遼軍大營的兀朮,會變成這副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