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工業流水線般的清理作業。
刀快?還是子彈快?
在這個距離上,七九口徑的機槍彈能把兩個人串成糖葫蘆再打穿後面的木樁。
在那令人牙酸的“嗤嗤”聲中,原本喧囂的居庸關內城,迅速安靜了下來。
活着的金兵全都趴在死人堆裏裝死,或者被嚇破了膽子縮回了耗子洞,褲襠裏屎尿齊流。
在絕對的工業火力面前,任何所謂的“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勇氣,都成了笑話。
車隊緩緩停下。
所有的機槍口都還在冒着白煙,槍管通紅,上面的雪花落下,發出“滋滋”的響聲,像是惡鬼的喘息。
“將軍……”
李狼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看着窗外那滿地的碎肉,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正安靜的男人。
剛纔那一槍,如果是神技。
那現在的場面,就是神罰。
“這就是您說的……送葬嗎?”李狼喃喃自語,眼神裏全是狂熱。
李銳側過頭,看了一眼手錶。
凌晨兩點十五分。
距離拿下整座居庸關,用時十五分鐘。
比預計的還要快。
“這也叫送葬?”李銳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這只是敲門磚。”
他拿起步話機,聲音傳遍全軍,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傳令。”
“留下五輛車封鎖南北城門,誰敢探頭就打爆誰的腦袋。”
“剩下的人,下車。”
李銳推開車門,軍靴重重踩在那攤已經不再燃燒的灰燼旁,目光穿透風雪,看向不遠處那座最豪華的營帳。
“去把這裏的守將給我拎出來。”
“我想問問他,大同府的完顏宗翰,今晚的脖子洗乾淨了沒有?”
黑山虎帶着一隊特戰隊員,端着微聲衝鋒槍,如同黑色的幽靈般撲向了中軍大帳。
風雪依舊在下。
掩蓋了血跡,也掩蓋了罪惡。
但掩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那個站在鋼鐵巨獸旁,彷彿主宰了整個人間煉獄的男人。
李狼看着李銳的背影,心裏那個原本屬於“人”的概念徹底崩塌了。
從今往後,他不需要拜神佛。
因爲他眼前站着的,就是這亂世裏,唯一的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