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個人形火炬,在漆黑的烽火臺上瞬間被點亮。
沒有榮耀,只有悽慘。
慘叫聲撕心裂肺,甚至蓋過了風聲。
完顏赤那痛苦地揮舞着雙臂,像是在跳一支詭異的死亡舞蹈。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方向感,一腳踩空。
那團火焰從十米高的烽火臺上墜落。
他在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拋物線,像是一顆墜落的流星,直直地砸向地面。
“咚!”
火人落地,正好摔在內關的甬道正中央。
那一堆乾柴和狼糞,依舊冷冰冰地堆在烽火臺上,沒有沾染到一絲火星。
李銳收槍,關窗,動作一氣呵成。
車內的溫度重新回升,彷彿剛纔那致命的一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撞過去。”
李銳的聲音透過步話機,傳到了每一輛車的駕駛室裏,冷酷得不帶一絲人氣兒。
那個還在地上翻滾慘叫的火人,正擋在車隊前進的路線上。
李狼下意識地閉了閉眼。
“咯吱——”
頭車的履帶沒有任何減速,甚至加了一腳油。
十二噸重的鋼鐵之軀無情地碾過了那團火焰。
慘叫聲戛然而止。
火滅了。
只剩下一灘黑紅相間的肉泥,被深深壓進了凍土裏,和這座關隘融爲一體。
……
“噠噠噠——!!!”
幾乎是同一時間,盛宴開始了。
車隊後方的五十挺MG42通用機槍撕破了僞裝。
被剛纔的火光和動靜驚醒的金軍大隊人馬,正從內關的各個營房裏衝出來。
他們衣衫不整,手裏提着彎刀和長矛,還以爲是宋軍的夜襲隊。
他們本想支援烽火臺,卻一頭撞進了死神編織的網裏。
MG42獨有的射擊聲,像是一大塊帆布被暴力撕碎。
“嗤嗤嗤——”
每分鐘1200發的射速,讓這些機槍噴出的不是子彈,而是一條條肉眼可見的火鞭。
曳光彈在雪夜裏交織成一片死亡的光幕,如同切割機一般橫掃而過。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金兵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身體就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爛,肢體斷裂,血霧爆開。
這不是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