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他要點火了!那是猛火油!”
李狼從沒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拿人肉點燈?這金狗夠狠!
一旦狼煙升起,奇襲變強攻,神機營這一千號人就要面對數萬金軍的瘋狂反撲。
“慌甚麼。”
李銳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剛剛喫完一頓便飯。
下一秒,他按下了車窗升降鍵。
“呼——”
狂風夾雜着雪片子瞬間灌了進來,像是有人往車裏潑了一盆冰水,車內的熱氣瞬間被抽空。
李銳單手抓起副駕旁那支加裝了PU瞄具的莫辛納甘步槍。
槍身修長,棗紅色的槍托已經被盤得發亮。
這把槍在二戰時叫“水連珠”,不算最精密,但皮實、抗造,就像老毛子的伏特加一樣烈,專治各種不服。
李狼屏住了呼吸,眼珠子瞪得滾圓。
車還在動!
雖然速度不快,但這滿地的屍體和碎木頭讓車身晃得跟篩糠一樣。
這種時候開槍?
神仙也打不中吧?
李銳沒停車,甚至連腳下的油門都沒松。
他的上半身隨着車身的晃動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韻律,核心肌肉羣瞬間鎖死,整個人就像是焊在了底盤上。
人車合一。
槍托抵肩。
瞄準鏡裏的十字線在那個金兵身上劇烈跳動,如同心電圖。
風速,六級。
距離,一百六十米。
修正量,左三。
這一瞬間,李銳的世界裏沒有風雪,沒有噪音,只有那個正在燃燒的袖口,和那個金兵手裏晃動的陶罐。
“想玩火?那我就給你降降溫。”
李銳輕聲說了一句。
手指扣動。
“砰——!”
清脆的槍聲在暴風雪中並不顯眼,甚至還不如履帶碾過石頭的動靜大。
但在瞄準鏡裏,那個陶罐炸了。
毫米的子彈帶着巨大的動能,瞬間擊碎了那個裝滿猛火油的粗陶罐子。
“嘩啦!”
黑色的猛火油並沒有落在柴堆上,而是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反向潑了完顏赤那滿頭滿臉。
緊接着,他袖口那點剛燃起來的火苗,像是遇到了乾柴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