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見鬼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剩下的百十號人兵器一扔,爹媽亂叫地掉頭就跑。
“想跑?”
陸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他伸手從旁邊士兵手裏搶過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槍。
“晚了!”
他把槍身向前狠狠一指,吼出了那句他憋了半輩子的豪言:
“全軍聽令!追擊!跪地投降者不殺!站着反抗者,格殺勿論!”
“殺!!”
三百名神機營士兵如猛虎下山,追着那羣潰兵掩殺過去。
陸明沒有管那些小魚小蝦,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高臺上那個企圖溜走的肥胖身影。
他提着那支比他還高的步槍,甚至沒帶親兵,像個瘋子一樣穿過混亂的人羣,直撲糧倉高臺。
高臺上,王四千正手腳並用地往糧垛後面爬,屁股扭得像只大肥蟲。
“王員外,這麼急着走,是趕着去投胎嗎?”
陸明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如同催命的判官。
王四千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褶子:“陸……陸大人,誤會,都是誤會啊……”
“誤會?”
陸明一步步逼近,刺刀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王四千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滑,“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喫屎。看着那越來越近的刺刀,他褲襠一熱,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別殺我!別殺我!”他語無倫次地嚎叫着,像條斷了脊樑的癩皮狗,“我有錢!我有很多錢!我都給你!”
“城南的三進大宅子,還有……還有我剛從揚州買回來的兩個瘦馬,雛兒!全是雛兒!都孝敬給您!只要您饒我一條狗命!”
陸明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剛纔還不可一世,此刻卻在屎尿裏打滾的“體面人”。
這就是豪紳?這就是掌握了一城人生死的大人物?
在他陸明的槍口下,也不過是一堆爛肉。
陸明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倒轉了步槍。
不是用刺刀,那是給戰士用的。
對待這種人渣,得用槍托。
“砰!”
一聲沉悶的鈍響。
王四千的求饒聲戛然而止。他眼皮一番,額頭上鮮血如注,像頭死豬一樣昏死了過去。
“把他給我綁了!”陸明扔掉步槍,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並沒有沾到的灰,厭惡地說道。
“還有,把他全家,以及剛纔跟他站在一起的那幾個鄉紳,一個不留,全都給我抓起來!”
陸明轉過身,看着臺下那些敬畏如神的難民,眼神中閃過一絲李銳般的狂熱。
“告訴弟兄們,動作要快!”
“今天午時,菜市口,我要開堂!公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