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憑甚麼!”
“弄死這書生!”
暴民們被煽動起來,揮舞着手裏的兇器,眼看就要衝陣。
陸明看着那個叫囂的潑皮,眼神裏的恐懼慢慢退去,剩下的是一片死灰色的冰冷。
他緩緩調轉槍口。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那個潑皮的眉心。
那潑皮還在罵,唾沫星子橫飛。他賭這書生不敢開槍,賭這書生就是個樣子貨。
獨眼龍也獰笑着,握緊了手裏的刀,準備看這書生嚇尿褲子。
陸明的手在抖。
劇烈地抖。
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殺人?
別說殺人,他連過年殺雞都不敢看。
可是……
腦海裏,李銳那張森寒的臉,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像是夢魘一樣壓了下來。
“如果你連幾條人命都不敢背,那你憑甚麼管幾十萬人的命?”
“三天!做不到,提頭來見!”
陸明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那雙原本溫潤的眸子裏,只剩下一頭被逼瘋了的野獸。
既然是地獄,那我就當這個惡鬼。
他扣動了扳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