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胳膊被砍斷了,他們就用牙齒咬!
咬手腕,咬喉嚨,甚至咬褲襠!
“啊!!我的眼睛!!”
一名金國死士淒厲地慘叫起來。
一個小女孩,手裏抓着一把石灰,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臉上,然後整個人跳到了他的背上,張嘴死死咬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扯。
噗嗤!
半隻耳朵連着皮肉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那死士疼得發狂,反手一刀插進女孩的後背,刀尖都從前胸透了出來。
但那女孩就是不鬆口,死的時候,嘴裏還叼着那塊肉,雙手像是鐵鉗一樣,死死摳進死士的琵琶骨裏。
“瘋子……這羣小崽子是瘋子!!”
死士首領砍翻了兩個人,卻發現自己的腿邁不動了。
兩個半大的小子,肚子都被剖開了,腸子流了一地,卻依舊死死抱着他的雙腿,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他們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他,像是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帶進地獄。
恐懼。
一種面對未知的、純粹獸性的恐懼,終於在這些久經沙場的死士心中炸開了。
他們不怕正規軍,不怕死。
但他們怕這種要把人活活喫掉的眼神!
這是在跟一羣餓鬼打仗啊!
張虎的手心裏全是冷汗,他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打法。
這哪裏是孩子?這分明就是李銳養的一羣蠱!
巷道里,血流成河。
金國死士的屍體和孩子們的屍體疊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死士的人數在急劇減少,但那羣孩子的數量也在飛快消耗。
“擋我者死!!”
死士首領徹底急了。
他爆發出一聲怒吼,渾身肌肉暴漲,手中的百鍊鋼刀舞成了一團雪亮的刀花,瞬間將纏住他的幾個孩子絞成了碎肉。
他滿身是血,手裏抓着那個裝着猛火油的皮囊,距離最近的一輛油車,只剩下不到十步。
前面已經沒人了。
只要把這東西扔過去……
“大金萬歲!!”
死士首領獰笑着,手臂猛地揚起,火摺子已經湊到了引信上。
張虎大驚失色,想要開槍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側翼的一堵斷牆上,突然閃過一道幽冷的綠光。
那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