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份名單散出去。就說這些人收了金人的黑錢,裏通外國,構陷忠良,意圖破壞抗金大業。”
“我要讓趙桓明白一個道理。”
李銳轉過身,揹着光,臉上露出一抹讓許翰心驚肉跳的微笑。
“這把火既然點起來了,燒到甚麼程度,燒死誰,甚麼時候停,他說了不算。”
“我說了纔算。”
許翰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後背發涼。
這哪裏是清君側,這是把皇帝架在火上烤,還要逼着皇帝自己拿刀砍自己的手腳!
若是這些主和派的大臣都被罷免或處死,那朝堂之上,還有誰敢對李銳說半個“不”字?還有誰敢提“議和”二字?
這就是要把趙桓架空成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一個只負責蓋章的“工具人”!
“屬下……這就去辦。”許翰躬身行禮,退出的腳步都有些踉蹌。
他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投降得快,否則這份死亡名單上,或許也會有他許翰的姓名。
趙香雲看着李銳的背影,眼神複雜。
“你真的想造反?”她問,語氣裏沒有指責,只有好奇。
“造反?”
李銳關上窗戶,擋住了外面的風雪,也擋住了這個世界的喧囂。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一面代表神機營的紅色小旗,狠狠插在了汴梁的位置上。
“造反太低級了,那是莽夫乾的事。”
“我要做的,是讓這個腐朽的帝國,按照我的意志運轉。”
“趙桓可以繼續當他的皇帝,只要他乖乖聽話,做個吉祥物。但大宋的規矩,得改改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張虎那破鑼般的大嗓門。
“李帥!喜事!大喜事啊!”
張虎掀開簾子衝進來,滿臉通紅,不知是凍的還是激動的,眉毛上還掛着冰碴子。
“完顏撻懶那老小子服軟了!第二批贖金到了!整整二十萬兩黃金,已經運到了關口!我看過了,全是足金,牙印都能咬出來!”
李銳聞言,眉毛僅僅是微微一挑,波瀾不驚。
“哦?看來完顏吳乞買也坐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趙香雲,笑道:“咱們的戲沒白演。金人這是怕我真的跟趙桓徹底翻臉,沒人牽制我,我會直接發兵北上掏他老窩呢。”
“錢收下,人還是不放。”
李銳隨口吩咐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告訴完顏撻懶,最近物價漲了,通貨膨脹懂不懂?這二十萬兩黃金,只夠買二太子的一條大腿。”
“啊?”張虎愣住了,撓了撓頭,“那剩下的……”
“剩下的?”
李銳冷笑一聲,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蒼茫的雪原,眼中閃爍着吞吐天地的野心。
“剩下的,讓他回去告訴完顏吳乞買。”
“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不想讓完顏宗望死在礦井裏,不想讓他大金國的二太子變成黑煤窯的乾屍,就拿一樣東西來換!”
張虎嚥了口唾沫:“什……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