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儀滿腔的委屈:“我現在日日在老太太跟前侍奉討好,因爲我只能這樣才能在沈府安穩的留下來……”
“我以爲我能靠着三哥了,我以爲我能夠有底氣了……”
“可是爲甚麼要這樣……”
沈素儀真的不明白,她當真不明白,明明到手的名利富貴,爲甚麼會不要。
沈長齡看着沈素儀這般模樣,眼神裏也浮起一股傷痛來。
他的心裏一直有一塊傷疤,那塊傷疤是他當初沒有守好季含漪的承諾,沒有護好季含漪的孩子,更是因爲他,導致了大房現在支離破碎。
要是他當初做好了,現在大房也不至於這樣,父親也不會身體早早垮下去。
他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受不起這樣的名利。
喉嚨艱澀,沈長齡道:“五嬸不是你想的那般,只要你在沈府,她不會虧待你的。”
“等我的封賞到了,我留一些給父親送去,讓人多去照顧父親,另一些你盡數拿去做嫁妝便是,我甚麼都不要。”
沈素儀卻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剛纔的歡喜全都成了一場空,她這些日歡喜等待着的,原來甚麼都沒有。
三哥明明早就做了這樣的決定,卻一點風聲沒有透露出來。
她即便有那些嫁妝又怎麼樣,身後沒有至親護着,沒有底氣,只靠着名義上沒有任何關係的沈家,就如借住在別人家中,旁人都不會多高看她一眼,她又能許配甚麼親事。
她絕望的開口:“三哥還是一樣,從來只想着自己……”
“從來沒有想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