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在她心裏,歷來也是最好說話的人了。
沈素儀興致勃勃,滿心激動,看到李漱玉顯然哭過的樣子,不解的過去:“三嫂嫂高興的哭了?我三哥呢?”
李漱玉心裏頭萬種委屈,與沈素儀本就是閨房好友,忍不住吐苦水來,將沈長齡回來直往季含漪那頭的事情說了。
沈素儀也沒想到:“三哥做甚麼先往她那裏去,這麼天大的好事,不應該先與我們說?”
說着沈素儀就去沈長齡的書房外敲門:“三哥,你開門。”
只是敲了門,裏頭遲遲不應,沈素儀也急了:“這是怎麼了?”
李漱玉沒想到,沈長齡居然連沈素儀敲門都不應,也不知道沈長齡到底想做甚麼。
但這麼幹等着也不是法子,便打算回孃家一趟,讓自己兄長出去幫自己打聽打聽,今日皇上到底是怎麼封賞的。
李漱玉這會兒也不想管沈長齡了,就與沈素儀說了自己打算,沈素儀也着急知道,自然一口應下:“三嫂嫂放心,三哥萬一又要出府,我定然攔着三哥。”
李漱玉放心了,收拾收拾就出去回孃家。
沈素儀又在沈長齡門口喊了好幾聲,依舊沒沈長齡的回應,心裏頭確實也不大痛快,也不知道三哥到底怎麼了,難不成是封賞的不多,所以三哥不高興麼。
會不會是這事沈家也使絆子了,或者季含漪又從中作梗了。
前幾日季含漪還進宮了,和皇后又說了甚麼?
越是這麼想,沈素儀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難道三哥一回來就去找季含漪,難不成也是因爲這個。
沈素儀心頭一跳,趕緊在門口問沈長齡,又說如果真是這樣,她現在就去找老太太評理去,不能任由季含漪這樣無法無天。
沈素儀正打算要走,身後的門才一下子打開了,沈長齡走了出來。
沈素儀見沈長齡出來,臉上一喜,趕緊轉身問:“三哥,你是不是做總兵了?”
沈長齡搖頭:“沒有?”
沈素儀的臉色便一下子僵硬了,不可思議道:“外頭的人不是說三哥平了平府的叛亂,皇上要大賞麼?”
“是不是真的是五嬸作梗了?”
“要真的是她,我和三哥一起找老太爺理論,三哥沒有做錯,她憑甚麼這麼做。”
沈長齡皺眉看着沈素儀:“素儀,你不能這樣說五嬸,五嬸也從來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臉上也難得的板了起來:“往後你更不能在外頭說這些話來污五嬸的名聲。”
沈素儀也沒想到三哥這會兒會說維護季含漪的話。
腦中頓了頓,又問道:“那到底怎麼了?皇上封賞了甚麼?給了三哥甚麼官職?”
沈素儀如今最關心的,也只有這個了。
沈長齡便道:“我甚麼封賞都沒要。”
沈素儀瞪大眼睛,以爲自己聽錯了。
她忍不住伸手去拽沈長齡的手臂,重新問了一回。
沈長齡面色毫無波瀾,低沉開口:“我甚麼都沒要,皇上是許諾我了平府的總兵,但我與皇上辭官了。”
“不過你放心,皇上還是賞賜了我一些賞賜的,過不久應該宮裏的人就會有人送來,你若是想要拿去做嫁妝,你也可以拿去。”
“只是我拒絕了大部分的賞賜,送來的應該也不會多,你不用太過於期待。”
沈素儀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都幾乎站不穩了,扶着身邊丫頭的手,不可思議的看着沈長齡:“三哥……你究竟怎麼了……”
"你爲甚麼這樣做?"
“你明知道我們現在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