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的這一聲,讓沈肅和沈長欽都驚了下。
他們沒想到居然會來的這麼快。
又看此刻天色陰沉,微微有將暗的態勢,揮手讓小廝先退下去,讓沈長欽先去老太太那兒,他帶着沈長齡去迎。
沈肅現在要做的就是做出個態度來,即便是他的嫡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也絕對沒有半點要姑息的意思。
也更是想讓太子明白他與這件事是絕對沒有關係的。
其實沈肅自己心裏頭也冤枉,她要是知道白氏有這個心思,早就將白氏給休了,絕不會容白氏還留在府裏的。
去了前門,太子未來,但那刑部尚書親自過來,可見這這件事情是一個大案,白氏輕易逃脫不了,更別想着用甚麼沈家的權勢去壓人或者是去講關係。
沈肅連忙過去迎接,他從前與段良多有交情,此刻擺出迎合的姿態,也是想從段良的口中打聽一些消息,想聽聽太子是怎麼吩咐的,不由也帶了一分討好來。
刑部尚書段良看了看沈肅,又聽沈肅打聽案子,臉上似笑非笑,又想起太子的囑咐,想着從前對沈肅還是有幾分結交的意思,如今再看沈肅,得罪了皇后和太子,對沈家二夫人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這沈肅只怕也不是個好東西。
且不論其他,出了這一遭事情,這沈肅這一房的,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了。
再有,他現在可不想得罪太子和沈家,那就要與沈肅撇清關係。
臉上也沒了從前與沈肅和氣的樣子,像是與沈肅根本沒甚麼交情,聲音裏帶着公事公辦的冷淡,斜斜看着沈肅:“太子殿下交代下來的案子,豈是能讓人隨意打聽的?”
“這件案子本官心裏自有論斷,究竟如何還得回去審,你也別多打聽,免得到時候本官難做不是?”
這聲音語氣神態,沈肅在官場上好歹也這麼多年了,怎麼會看不透。
要是白氏的事情還有一線生機,這段良斷不可能敢這麼直白的變臉,現在段良這個樣子,是要與他劃清界限,是看他失了勢,不會翻身了。
沈肅的心裏一陣恐慌,心裏已經明白,這件事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
甚至自己都會被白氏連累。
將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他的嫡妻趁着沈肆出事,爲了謀沈府的萬貫家財,不惜殺沈肅的孩子,即便他當真沒有插手這件事,外人定然也不會信的。
現在段良給出來的態度不就是這樣麼。'沈肅的雙腿一軟,只覺得自己這輩子已經暗無天日,沒有出路了。
不怪段良這樣看他。
段良也沒有與沈肅多廢話,他的目光看向前頭匆匆過來的魏管家。
魏管家是季含漪交代過來接應的,他站到段良面前,十分恭敬道:“我家二夫人特來讓老奴迎接段大人,如今府中老太太病重,二夫人身子也不好,若有怠慢,還請段大人海涵。"
段良看面前這老管家是沈二夫人派來的,臉上笑了笑:“無妨,本官也纔剛來。”
沈肅在旁看着段良對沈府的一個老管家都比對自己的臉色要好,神色已經難看至極。
魏管家又道:“我家二夫人知曉段大人今日回來,已將證據與人都準備好,還請段大人隨老奴去。”
段良想着原以爲來沈家還會弄出點甚麼事情來,沒想到這位沈二夫人已經將甚麼都準備好了。
出了這樣的大事,聽說哪個孩子還沒找回來,想着這位沈二夫人還能安排好這些,當真是不容易的。
他嘆息,又道:“勞沈二夫人安排,本官貿然唐突過來,還是先去見過沈老太太與沈二夫人再行事。”
這也合情合理,上門來自然要見主家的人的,魏管家也忙說引路。
這番說了兩句,段良讓帶來的隨從和侍衛先在前院等候,自己先與魏管家先去問候,就這麼直接的將沈肅給遺忘在了一邊。
沈肅身形踉蹌,看着段良和魏管家的背影,又看前院段良帶來的人看他如看猴,一時覺得自己就如個笑話一般,恨不得立刻落荒而逃。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沈老太太大病不起,連牀榻都下不得,周太醫還說有些中風了,現在才緩了點,能說兩句話。
段良進去看到沈老太太這副模樣,一時心裏頭唏噓。
想沈府從前多風光,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皇恩都是富貴權力,沈老太太更是京城老太太裏獨一份的尊貴,皇后娘娘的母親,不管走到哪裏,必然是座上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