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眀柔一個未嫁姑娘,她能去哪兒?
她還帶着那麼多嫁妝,不管去哪兒,沒個庇護的,嫁妝都難守住。
況且她身後沒個靠山,怎麼議親?怎麼談婚論嫁?要是隨便嫁個人還能行,要是往有些家世裏的嫁,那定然是不成的。
總之一句,趕出了謝家,聲明也毀了,李眀柔這輩子算是完了。
林氏跌坐在地上,在老太太面前卻不敢多說一句。
謝老太太也不會管林氏是怎麼表情,她直接站起來往外走,站在外頭,手上的佛珠一刻也不曾離手。
門外寒冷的風吹來,謝老太太抬頭看向蕭瑟庭院,嘆息道:“但願這一場風波趕緊停吧。”
扶着謝老太太的嬤嬤小聲道:“老太太,會的。”
又一邊替謝老太太披上披風道:“往前明姑娘總來老太太這兒唸經誦佛,瞧着很有研究,原以爲是個向佛心善的,哪能想竟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謝老太太接過下人送過來的手爐,低頭下了臺階,又悵悵:“我瞧人一向瞧的準,那個丫頭眼神總是不定與飄忽,哪有含漪那乾淨明澈的眼神討喜?”
“一個人心思多不多,眼神便能看出來。”
“但我從前倒是理解明柔那孩子,雙親離世,寄人籬下,哪能不多點心眼小心翼翼呢。”
“其實我之前是疼惜那孩子的,她來我跟前孝敬,也是想着在謝家有個立足之地,可惜,她心思不正,走了歪路。”
"我對她這回的懲治是重了些,但我是府裏的老太太,我若是不將風氣拉正回來,輕饒了她,往後謝府的風氣就要一直歪下去了。"
“治家齊家,家風溺兮,庶類訛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