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這樣,他當是第一罪人。不僅是自己的師父,就連老祖也會懲罰他。
不過,好在平安沒事。
他拉着平安,看着遠處的老者說道:“既然前面有小鎮,那我們也跟上去。看看能不能買上一輛馬車,這樣你也能少受些行路之苦。”
說罷,二人向前走去。只留下悵然若失的肖長恭站在原地。
他看着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呢喃道:“是啊。如果不是佘慄推開了我。那麼昏倒的就是自己了。說不定,還有可能死了。”
一時間,他竟無言以對,又倍感羞愧。
“你怎麼不跟上去,他們都要走遠了。”
正當他心懷愧疚,想的出神之時,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他被嚇了一跳,轉身看去只見一道金色瘦牆堵着他的面前。
“我去.”他被嚇得連連後退,隨後抬頭仰望,只見趙忶英偉、俊俏的面龐帶着一絲微笑此時正俯視着他,他驚訝的看着趙忶道:“你誰啊?”
趙忶手中輕輕搖晃的摺扇一收,輕輕拍了下手掌,道:“方纔我們還見過,怎麼這就不記得了?讓我想想,之前是誰叫我高人來着好像就是你肖長恭吧。”
趙忶淡然一笑,他無意與肖長恭掰扯,他只想趕緊追上平安。
肖長恭失神的瞧着眼前的八尺巨人繞過自己繼續向前走去,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以及剛纔的話語,他這纔想起來那人是誰。
他趕緊追了上去。
肖長恭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個身子的趙忶,心中顫抖着,“郎君怎麼和方纔不一樣了?”
先前他也見過趙忶高大的身子,只不過當時是因爲他身形萎靡,身枝枯瘦所以才並沒有那般在意。可現在的他大放神采,着實驚着肖長恭了。
趙忶聞言一笑,“之前是爲了引那人投胎才裝做失魂落魄。”
“爲甚麼要裝啊?”肖長恭不解的問道。
趙忶笑道:“你方纔見我時,心中作何感想?” 面對趙忶的問題,肖長恭歪頭蹙眉,他說:“心中頗爲震驚。方纔所見之時,郎君神采奕然,頗有天人俯覽人間之神態,幾乎與仙人無異。尤其是郎君身材偉岸,頗有觀廟神靈之威嚴,讓人難以親近。”
“你的話裏盡是恭維,沒有半分真情。”趙忶淡淡哼笑一聲,“不過,這話我倒是愛聽!”
趙忶肆意笑着,寂寞林間,夜色悄然,趙忶卻有些失魂落魄:“但你說的也不假。我雖爲山水郎,卻非地府之人,也非天上神仙。我曾經也不過人間一縷幽魂,也曾在人間四處遊蕩。後來,我偶然修得大道,得了無上妙法。我本有機會上入天庭,下走地府。可是,我見不得那些曾同我一般遊走在人間的孤魂野鬼,此後我表書一封上奏天庭,自稱山水郎。願替地府將人間那些錯過入輪迴大道,轉世投胎之人重新再入六道輪迴。”
“天庭?”肖長恭聞得此言,心中驚詫萬分,“這世上真有仙人?”
趙忶笑道:“世俗凡人不知,或是不信我尚且理解。可你即爲修道之人,你怎會連這些都不知曉?莫不是你修行時懈怠了?”
肖長恭被趙忶說的雲山霧繞,“爲甚麼修道之人就能夠知道這些,而凡人不知道?”
“世上有觀廟,皆是供奉神靈之處。其中奧妙凡人不可察覺,你難道看不出來?”
趙忶越說越迷糊,聽得肖長恭摸不清方向:“這”
肖長恭一時語塞,他是修道之人不假,可也卻是沒能看出其中奧妙,更何況他並沒有進過任何觀廟。
“算了,你既然不知道,我也不跟你說這些了。趕緊走吧,不然就有麻煩了。”趙忶忽然加快腳步,這讓肖長恭感到困惑。
“甚麼麻煩?”肖長恭不明所以,但也還跟了上去。
他走時帶起了一陣秋風,秋風帶起了片片金黃樹葉,它們迎風而動,飄向夜空,忽悠一葉似那一葉障目,遮住了天上的圓月,一陣清風過後,一行三兩人的背影出現在了某個很是突兀的小鎮門前。
說是小鎮,倒不如說是一條長街。
這條長街在林間深處,它很是突兀的出現在平安、佘慄以及那位死去的老者面前。
他們看着眼前長長的寬大的,滿是燈火的街道,甚是繁華,完全不輸京城裏的熱鬧的市口。
長街兩側的房屋並不是住舍,而是店鋪。來往的行人歡聲笑語,店家與上前來詢問得到客人說的頭頭是道。
這讓佘慄感到失落,他還以爲真的是一個小鎮,沒想到只是一條長街。不過佘慄也覺得奇怪,他們所在的地府應該是處於林間的中心,可這熱鬧的集市是甚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