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更讓他感到好奇的是那位老者見此情形不僅沒有絲毫懷疑,反而像是剛從家中出來,上集市買菜的人。
“小夥子,你這玉佩怎麼賣啊?”那鬼來到離它最近的一個店鋪,它看着面前琳琅滿目的珠寶玉佩甚是歡喜。它挑起一枚翠綠的雙魚玉佩問道。
那小夥見來客了,立馬笑臉相迎,“客官您真是好眼力。這枚雙魚玉佩據說一位書生留下的,只不過它去了別的地方玉佩沒能帶走,我也只好收了起來。您既然喜歡,您拿走便是。”
“不給錢嗎?”那鬼這樣問道。
小夥說:“這些玉佩確實好看,可卻都是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物件。要錢就沒意思了,倒不如送給有緣人。或是這樣,我這裏的東西您隨意挑幾件東西,待會街盡頭有個戲臺,那裏過會兒會唱戲,若是戲唱得好您也可以把它當做賞錢,扔給那些個唱戲的。也算不花錢就能圖個樂子。”
那鬼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不過它還是弱弱的問了一句:“真的不用給錢嗎?”
“老伯,您放心,真不用錢。再說了,這些也就是些留人念想之物,既然無人認領,倒不如給老伯您謀個好生路。”
“那我可就都收下了。”那鬼除了那枚雙魚玉佩之外,還拿了幾件看上去不是很值錢的玩意,它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將這幾樣物件收入囊中。
小夥笑道:“老伯請便。”
那鬼不再猶豫,它繼續朝前走去,在前方的商鋪、路攤上挑選着不同的物件。
佘慄看着眼前的心中困惑頓生,他看着那小夥目送老者離開後,有意無意間朝着他和平安看了一眼,它淡淡笑了一下,隨後一陣青煙升起,小夥和其店鋪自青煙中消散。
眼前這一幕讓佘慄心中一驚,他連忙將平安護在身後,怒視着前方依舊人聲鼎沸,喧鬧至極的店鋪。
平安看着消散的年輕人,也是蹙眉而立,他問道:“師兄,他們都是鬼嗎?”
自那老者與年輕人對話開始平安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尋常人是很難看見鬼怪的,可偏偏那年輕人不僅能夠看的見,還能面不改色的與其交談,就連買東西都不用給錢。
尤其當他聽到年輕人說這枚玉佩的原主人是一位書生,走的時候沒有帶上時他就感到困惑。
玉佩乃是貼身之物,就算忘記帶走了應該也會再回來取的,怎麼可能任由其落入旁人之手。
佘慄皺眉看着那鬼經過且“買下”物件全都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的地方開口道:“或許是了。”
“看來,我們應該應該是誤入甚麼奇怪的地方了。”
佘慄謹慎的將平安護在身後,忽然一個高大且身影如同神靈的身影自他面前走過。
“你們走那麼做甚麼?也不說等等我。”肖長恭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平安和佘慄紛紛回頭看去。
“你怎麼纔跟上?在路上發甚麼呆呢?”
面對佘慄忽如其來的責怪,肖長恭表示無奈,他指着行走在長街中,受盡鬼物恭敬的趙忶道:“我剛纔在路上遇見山水郎君了,他跟我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我都鬱悶死了。不過,話說回來,這應該就是山水郎君說的小鎮了吧。看起來更像是京城裏的市口長街。”
肖長恭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讓佘慄一陣擔憂,雖說他們與山水郎之間已然表明身份,可也不敢初心大意,畢竟這裏看起來像是他的地盤。
佘慄來不及多想,一把拉住平安和肖長恭轉身就要走。若是方纔山水郎還沒來的時候,這些個鬼物他能解決掉。可他一來,他們若是動手,說不定會被解決。
可肖長恭卻像魔怔了一樣,他甩開佘慄的手,不解問道:“佘慄,你這是做甚麼?來都來了不進去嗎?說不定裏面就能買到馬車。”
佘慄臉色陰沉,看來肖長恭還不知道這長街中的人並非活物,他解釋道:“你仔細看看,這所謂的小鎮裏有一個活人嗎?”
肖長恭不明所以,但是佘慄這般嚴肅的神色還是第二次見,於是他施展法眼,用着猩紅朦朧,滿是霧氣的雙眼仔細朝長街看去。
猩紅的色界中,燈火通明,猶如人間鬧市的長街泛着陣陣青煙,而那些攤位,店鋪中笑語盈盈的人們中,除了趙忶全是殘缺不全的骷髏或是魂魄,這般猶如地獄的場景將肖長恭嚇得不輕,他連忙收了神通,額間冒着冷珠,他惶恐道:“甚麼情況這是,他們都不是人?!”
肖長恭驚訝的話語驚擾了長街中的鬼魂,他們紛紛朝着三人看去,就連趙忶也聞聲轉頭。
佘慄喚出葫蘆和劍,死死將兩人護在身後,劍拔弩張間那些鬼物忽然笑了起來:“幾位人間的客人是郎君的朋友嗎?快快請進!”
那些鬼物蜂擁而上,硬生生將還沒能反應過來的三人給擠到了趙忶的身邊,其中有“人”開口道:“郎君您帶了朋友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們也好修修容貌,把鋪子弄得再好看些,這樣也不會讓客人覺得寒酸。”
說話的是一名中年人,它殘月的魂魄使它看上去有些駭人,可它的輕柔,滿是恭敬的話語卻讓人感受不到絲毫惡意。
三人被這一幕,這一波三折繞的稀裏糊塗,他們莫名其妙的看着趙忶,佘慄問道:“郎君,這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