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趙忶話語甚縹緲,小鎮長街無活人
佘慄在肖長恭背上醒來,他迷迷糊糊間聽見平安在和誰說話,聽聲音像是個老者。可很快又安靜了下來,當他睜開眼後只見平安揹着篋笥,手中的拂塵也被他收了起來,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有些傷心。
肖長恭則是盯着眼前不遠處一個飄忽不定的身影,那身影單薄破衣,佝僂的身子在夜裏看上去很是可憐。
但是,佘慄卻不這樣想:“有鬼!”
他忽然從肖長恭的背上掙脫開來,只見其喚出葫蘆一個箭步越到兩人身前,作勢就要施法收歸。
肖長恭和平安被佘慄這一下驚到了,平安連忙阻止道:“師兄,沒事。”
肖長恭也附和道:“你說你一個道士怎麼這麼心急?難道你忘了那個山水郎君說的話了嗎?”
“山水郎?”佘慄聞言微微一怔,他看着眼前毫無反應,依舊癡癡向前飄去的老者身影道:“莫非,它就是那位山水郎口中的鬼物?”
平安微笑不語,肖長恭點點頭,隨後說道:“你暈過去之後我和平安看了場戲,有點不太明白。”
“甚麼戲?”佘慄困惑問道。
肖長恭蹙眉,沉思道:“你知道山水郎是甚麼嗎?”
佘慄搖搖頭,答道:“未曾聽說過,老祖曾行走天下多年,他老人家或許知道。”
肖長恭嘆息道:“也是。不過就他的修爲來說,我們二人幾乎毫無反手之力,但是你可知道,就在方纔他居然對那鬼物可以說是卑躬屈膝,事事謙讓。這一點讓我十分不解。”
他搖着頭,越過佘慄繼續朝前走去,“我記得他好像說過,山水郎是負責引渡這些孤魂野鬼歸家投胎的。且就將他當做牛頭馬面,既是山水郎,職能高於鬼魂,且法力非我們所能及。可他爲甚麼要這般對待它們?”
肖長恭轉頭滿是困惑的看着佘慄,佘慄蹙眉低頭,他抬首望月也感到困惑,“是啊,爲甚麼?”
“按理說,他本可以如同牛頭馬面般將其帶走。”
佘慄也想不明。
他看着肖長恭,百般困惑圍繞心間,隨後只見他無奈擺手道:“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說到這,佘慄發現了一件事情,“不過,你們爲甚麼要跟着他?”
佘慄見那老者幽幽向前,而他們也是跟在老者身後,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他記得他們來時並不是走的這條路,該是向東去,怎麼往西走了。
平安這時接話道:“方纔我問了有些那老者的一些過往,但他說他記不得多少了。而山水郎也跟他說向此處去能夠到一座小鎮上。而且師兄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們總得找個地方歇歇腳,在幫你瞧瞧身子。”
佘慄聽到平安的關心,心思瞬間不在山水郎的身上,他看着平安寵溺的笑着:“小平安說的是,還是你關心師兄我。”
佘慄暢懷大笑,肖長恭卻不樂意了,“你甚麼意思?這麼一段路可都是我揹着你走的。你不感謝一下我嗎?”
但是佘慄的話卻讓肖長恭震驚不已:“你多大歲數了,修爲也比我小師弟高,總不能讓平安揹着我吧?再說了,他身上還有傷呢。”
“我去,難道你都不關心一下我嗎?我可是爲你擋了火的呀!”肖長恭急了,他見佘慄一直在說平安如何好,身體又如何,可關鍵是那個時候是自己捨命去保的他啊!
只見佘慄嘿嘿一笑,一把摟住肖長恭的肩膀,道:“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麼說,莫不是成心想氣我不成?”肖長恭生氣了,他偏頭看着佘慄,眼神中滿是怨恨。
“誰氣你啊。我這是就事論事。再說了,你肖長恭是誰,神猿的傳承者,你怎麼可能會有事呢。”佘慄雖說在開玩笑,但最後他還是說道:“哎呀,別那麼小氣。你放心,就算日後有一天你惹禍了,不管那人是誰,孰對孰錯,我一定站你這邊!”
臨了,佘慄還不忘補充一句:“再說了,我怎麼受的傷,爲甚麼暈倒你難道不清楚嗎?”
說到受傷,佘慄突然反應過來,他打量着自己完好如初的道袍,摸着原本受傷的地方,他驚奇道:“我怎麼一點事也沒有?”
平安見狀,說道:“是那郎君,我們離開之前他爲我們療了傷。”
“我們?”佘慄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他神色緊張的將雙手放在平安肩上,詢問道:“你受傷了?”
平安搖頭道:“沒有。是山神送我的法衣替我擋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佘慄想起平安第一次穿上這件法衣自己讓他不要時常穿着,以避免一些麻煩,看來是他錯了,“那你記得,等離開黃州,我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更不要脫下它。”
他感到後怕,若不是後來山神又將法衣套在平安身上,他不敢想今夜平安會不會因此受傷、或是喪命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