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莽扭頭看一眼,臉色沉下來。
“要不是陳老爺提前派自家子弟跑到九州之地去搶人,也不至於讓老子招人慢了足足半個月!最後才全面開工,這筆賬老子還沒跟他算呢!”
正說着,馬車追上來。
車簾從裏面掀開,陳友德的腦袋探出來,衝着前方十幾騎,大喊道:“諸位!銀牌包工頭前兩名,肯定有我陳家工程隊的一席之地!”
陳九坐在馬背上凍得直哆嗦,頭都沒回,冷笑一聲。
“陳老爺,您這大白天的還沒睡醒,做夢呢?”
“就憑你派家裏人提前去搶人?”
“城建司評選看的可是修路質量和實際進度。那是一米一米實打實量出來的,可不是比誰招的人多就管用!”
三娘子裹緊頭巾,喊道:“就是!陳老爺,咱們這人,哪一個不比你強?
“你可別到時候連個玻璃獎盃都拿不着,回去躲在被窩裏哭鼻子!”
周圍幾個騎馬的漢子鬨笑起來。
陳友德被一頓擠兌,臉頓時漲得通紅。他扯着嗓子喊道:“你們別得意得太早!城建司的最終評選結果還沒出來呢,你們這羣粗人也不一定評得上!”
說完,他把車簾用力一甩,氣呼呼地縮回車廂裏。
車內,陳立看着父親的臉色,開口道:“爹,不用跟他們爭。”
“就單論咱們提前去九州之地招募百姓的數量,各工地開工時間都比他們早,這本身就是優勢。”
“銀牌拿不到前二,總歸也有一塊。”
陳友德靠在軟墊上,緩了口氣,低聲道:“立兒,你是不知道那前二的額外獎勵有多重。”
“王爺額外獎勵一臺手扶拖拉機,能拉五千斤的重物,跑得比馬車還快。”
陳立聞言,身子往前傾了一截。
能拉五千斤?
比馬車還快?”
到時候,倒要親眼看看那是個甚麼物件。
車外,風雪漸大。
馬車跟在張莽等人身後,一行人在青北大道上緩慢行進。
天色越來越暗,雪片越來越密,打在臉上生疼。
三娘子把頭巾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張臉,悶聲道:“這鬼天氣,到北州城估計得後半夜。”
陳九縮着脖子,牙齒打顫:“後半夜城門早關了,咱們該不會得在城門外面蹲一宿吧?”
張莽罵了一聲:“蹲一宿也得去!遲到像甚麼話?”
……
深夜。
北州城牆在風雪中隱約可見,城樓上的燈火被雪霧裹着,看不真切。
城牆上臨時搭着不少棚子,棚子裏堆着火盆,火光映在雪地上,泛着昏黃的光。
張莽等人策馬停在城門下。
馬匹喘着粗氣,鼻孔冒出團團白霧。
城門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