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翻身下馬,腿腳已凍得發麻,踉蹌一下才站穩。
他抖了抖衣服上的積雪,仰頭望着城牆。
“城門已關,這天寒地凍的……喊一下試試?”
他雙手攏成喇叭狀,扯着嗓子衝城牆上喊了一聲:“城上的兄弟!我們是從青州趕來來參加表彰大會!有王爺發的請帖!”
城牆上半天沒回應。
三娘子,催道:“再喊!聲音大點!這風太大,上面不一定聽得見!”
陳九深吸一口氣,雙手攏在嘴邊,使足勁兒又喊了一聲。
城牆上,一個腦袋從棚子邊探出來,往下張望了一眼。
“誰啊!大半夜的。”
“表彰大會?有請帖沒有?”
陳九趕緊從懷裏掏出請帖,高高舉起。
城牆上那人縮回棚子裏,隱約聽見他在跟旁邊的人嘀咕幾句。
張莽騎在馬上,搓着凍紅的耳朵,低聲罵道:“這破天氣,早知道老子就第二天出發。”
而馬車裏的陳友德,掀開一角車簾,往外看了一眼緊閉的城門。
陳立坐在旁邊,說道:“爹,您彆着急,城門遲早會開。”
陳友德放下車簾,嘿了一聲:“我急甚麼?我是在想,這麼大的雪,各個包工頭都在往北州趕。”
“到時候酒店還有沒有空房,倒是個問題。”
城牆上,那顆腦袋又探了出來。
“稍等!我去稟報值守的隊長!”
腦袋縮了回去。
風雪中,十幾個人和一輛馬車,停在北州城門下。
遠處,隱約有幾盞燈籠光在雪幕中搖晃着靠近。
王千布身穿藍色絲綢常服,端坐在馬車裏。
他也是收到請帖,就立即安排馬車往北州趕。
馬車緩緩停下,王千布掀開車簾,望去。
這不是九爺他們?
都擠在城門下?
李葉,張本等人坐着馬車,也陸陸續續抵達北州城門下。
張莽騎在馬上,回望一眼。
李老爺,張老爺等人也到了?
可這城門開不開還不好說呢?
李文博身穿灰色羽絨服,拆開車簾,探腦望向城門前的衆人。
看來很多人都到了。
他放下車簾,縮回車裏。
就在這時,城門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