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單衣,坐起身。
這聲音,大哥怎麼跑西南縣來了?
夏侯鈺身穿蘇繡衣錦服,推門而入,身後跟着一名三十多歲、身穿灰色錦服的男子。
夏侯玄站起身,迎上前,笑道:“大哥,來,快坐。”
兩人在房間內的圓桌旁坐下。
夏侯鈺指了指他額頭上的白色繃帶,疑惑道:“九弟,你該不會真在劉府遭遇襲擊了吧?”
夏侯玄提起茶壺,親自倒了兩杯熱茶,推過去一杯,笑道:“大哥,劉檳哪有那個膽量。這傷是我自己拿酒瓶子砸的。”
“目的嘛,是爲了給這些世家大族好好上一課,不然全國挖礦開採事宜不好開展。”
夏侯鈺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老九這坑人的手段,真是別具一格。
他喝下半口熱茶,開口道:“堂堂親王,拿酒瓶子給自己開瓢,說出去誰信吶。”
“加上你爲北夏修路積攢的名望,這摺子遞進夏都,滿朝文武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劉程淹死。”
夏侯玄端起茶杯,詢問道:“大哥大老遠跑來西南縣,不會只爲探望我的傷情吧?”
夏侯鈺扭過頭,指了指身後站着的灰衣男子,說道:“除了來看看你,順便問問你上次在北州提過的,派路使去魏國找茬這事。”
“人我已經選好了。”
江持節上前,彎腰行了個大禮,恭敬道:“在下江持節,參見王爺。”
“殿下選我當這個路使,許諾只要打下魏國,便給在下封爵世襲。”
江持節站直身子。
“王爺明鑑,殿下讓我去魏國,罵魏皇,調戲魏國皇子公主,最終目的就是讓在下死在魏國的地界上。”
“在下以前沒當過路使,實在缺乏這方面的經驗,不知從何下口,毫無頭緒。”
夏侯玄放下茶杯,笑道:“原來是爲這事。”
“去別國搞事情,核心要義就四個字,激怒對方,逼他們拔刀砍你。”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門道挺多。自古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魏皇顧及顏面,一般不會輕易動刀子。”
“你若只是站在朝堂上,指着魏皇的鼻子罵幾句娘,最多被亂棍打出去,達不到效果。”
夏侯鈺又喝了一口茶,附和道:“九弟說得在理,到底用甚麼法子才能激怒他們?”
“總不能真讓他當着魏國滿朝文武的面罵魏皇是狗吧?那不叫路使,那叫潑皮。”
夏侯玄擺了擺手。
“大哥,罵人是最下乘的手段。真正的高手,從不罵人。”
“要激怒一個魏皇,不是侮辱他的人格,而是侮辱他的尊嚴。”
“甚麼是尊嚴?不是他的面子,不是他的龍椅,而是他後宮裏的女人。”
江持節瞪大了眼睛。
後宮的女人?
夏侯玄看向江持節,說道:“江路使,你代表我大哥去魏國,絕對得不到甚麼高規格的接待。”
“魏皇、皇子、公主、嬪妃,皇后,這些目標人物,你得主動出擊才能接觸到。”
江持節皺眉,不解道:“王爺,想接觸到魏皇,皇子,唯有在魏國的朝堂,魏極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