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緩步走到窗邊,推開木窗,看着遠處燈火通明的涼國皇宮。
他單手撐在窗臺上,說道:“三哥,這涼國的猛火油,本王志在必得。”
“若是不給……等幫大哥打下魏國,下一個就先打涼國。”
夏侯玄轉過身,背靠着窗臺。
“至於告訴涼皇……”
“三哥,你覺得段靖恆敢嗎?”
夏侯顯身穿錦緞常服,正坐在桌邊給自己倒茶,聞言動作一頓,茶水濺了幾滴在桌面上。
他放下茶壺,低聲道:“九弟,你是說涼國,正處於這奪嫡的關鍵時刻,任何一點通敵嫌疑都是致命的。”
“他若是說了,涼皇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是不是真的動了心思。是不是在欲蓋彌彰。”
“他若是不說,一旦被探子捅上去,那就是欺君之罪。”
夏侯玄走上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笑道:“本王這是在給他心裏埋一根刺,也是在留一個先獲取一小部分猛火油的後手。”
“三哥,你原先在夏都跟大哥,二哥鬥得死去活來,連這點彎彎繞都看不透?”
夏侯顯,瞪大眼睛,低聲道:“九弟,你的意思是說……跟在段靖恆身後那一千涼國騎兵裏,有其他人的眼線?”
“你是故意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說的?”
“也許有涼國太子段昭衍,七皇子段雲疏,甚至涼皇,亦或者涼國朝堂某些高官的耳目。”
“畢竟是一千人,人多嘴雜,誰能保證全是段靖恆的心腹?”
夏侯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低聲說道:“三哥,這可是你說的,本王可甚麼都沒說。”
夏侯顯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九弟,看着整天只想修路,實際上心裏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這挑撥離間,玩得是爐火純青。
他連忙,湊近了些,低聲道:“九弟,這涼國的猛火油,是戰略物資,管控肯定極嚴。你說換個皇位這種大話,也就是嚇唬嚇唬段靖恆。”
“你怎麼就確定,最後真的能夠獲取一小部分呢?”
夏侯玄側過頭,低聲回道:“三哥,本王也不確定啊!所以才說是後手。”
“這萬壽宴,咱們就是來走個過場,送完禮,咱們就撤。要是能順手牽羊弄點油最好,沒收穫的話,也不虧。”
“等幫大哥打完魏國,穩住局面。到時候各位哥哥調頭幫你打下涼國,建國稱帝,國號北顯’。這石油最後還是不是回到本王手裏?”?”
說到這,夏侯玄,似笑非笑地問道:“對了,三哥你的路使選好沒有?別到時候,臨時抱佛腳。”
夏侯顯聞言,一臉震驚。
九弟,該不會是見到段靖恆身後那一千涼國騎兵,臨時起意的吧!
他挺直腰桿,拍了拍胸口,低聲回道:“九弟,放心,路使三哥早就選好。”
“我派去涼國的斥候,早就扮作商隊,把涼國各州各縣的城池路線圖都繪製好了。”
夏侯玄站起身,伸了懶腰,說道:“行,有準備就好。三哥,一路趕路,本王有些累了,你也早點歇着。”
說着,他走到牀邊,鞋子一蹬,倒頭就睡,沒一會兒就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夏侯顯看着秒睡的夏侯玄,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也就九弟,睡得舒坦,有些人今晚估計是睡不着嘍。
……
涼國皇宮,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