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燈火通明。
涼國皇帝段錦,身穿明黃色龍袍,端坐在龍案前,手中拿着一本奏摺,翻閱。
段靖恆身穿蟒袍,站立在殿中央,拱手行禮道:“父皇,北州王已入住涼都驛站,隨行一千親軍駐紮在涼都五里外,並未有異動。”
“隨北州王前來的,還有北夏那個造反失敗的三皇子夏侯顯,以及禮官三十人。”
段錦緩緩抬起頭,目光在段靖恆身上停留了片刻。
良久,段錦才淡淡開口。
“朕,知道了。”
“既安排妥當,那就退下吧。”
段靖恆如蒙大赦,行禮道:“兒臣,告退。”
說完,他躬身退出御書房。
待段靖恆離開。
段錦放下手中的奏摺,問道:“老東西,你怎麼看?”
御書房側門的陰影處,一個身穿太監服飾的老太監,邁着無聲的步伐了出來。
老太監微微躬身,說道:“陛下,暗探回報。入城前,北州王與五殿下並馬而行。北州王言語輕挑,提及願助五殿下奪位,代價是……二十萬斤猛火油。”
“啪!”
段錦手中的奏摺重重地拍在龍案上,冷笑一聲。
“好一個北州王,好一個修路瘋子!”
“原來是想打猛火油的主意。”
“二十萬斤?拿朕的江山社稷做買賣?他還真敢開口!”
老太監眼皮低垂,不敢接話。
段錦站起身,揹着手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
老五隱瞞不報,看來是心裏有了想法,他在權衡!他在猶豫!
太子那邊也是蠢蠢欲動,老七雖隱忍,但也不是省油的燈。
這夏侯玄一來,朕這幾個好兒子,怕是都要坐不住了。
該敲打,敲打一下。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老太監。
“傳朕的口諭,兩日後的萬壽宴,加強防備。”
“尤其是禁軍,給朕盯死!”
“是,陛下。”老太監應了一聲。
……
次日清晨。
驛站二樓,上房內。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從牀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打了個哈欠,穿着鞋子走到窗邊,推開。
樓下街道上,不少涼國百姓正挑着擔子匆匆路過,一切看起來平靜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