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顯身穿錦緞常服,騎在馬上,指着前方的官道,感慨道:“九弟,你說得太對了!”
“你看這土路,馬車一過,塵土漫天,嗆得人嗓子疼。
“咱們北州連那些偏僻的村路,都是修建水泥路。”
“百姓推着獨輪車,裝滿糧食,一天能往返縣城兩趟都不帶喘氣的!”
“就拿北原公路來說,一百多里地,乘坐四輪馬車,再配上減震彈簧,一天跑個來回輕輕鬆鬆,坐在車裏還能喝茶看報紙,那叫一個享受!”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故作嚴肅地擺了擺手,反駁道:“三哥,話不能這麼說。”
“這裏是涼國,不是北州。國情不同嘛,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我們要尊重人家的國情,也許涼國人就喜歡這種顛簸的感覺呢?這叫……原生態,接地氣。”
“畢竟不是誰都有北州那財力和技術。”
“噗。”
夏侯顯沒忍住,笑出了聲,拍着大腿道:“對對對,接地氣,接得我都快趴地上。九弟,你這話說得,三哥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段靖恆身穿蟒袍,騎在馬上,聽着這倆人的對話,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一路上,這兩人左一句“爛路”,右一句“北州好”,陰陽怪氣的指桑罵槐!
分明就是在變着法兒說涼國窮!故意羞辱涼國!
等到了涼都,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他側過頭,看向夏侯顯,冷笑道:“呦,本殿當是誰呢。”
“這不是北夏那位造反失敗的三皇子夏侯顯嗎?”
“想不到,你竟然沒被永禁天牢,還能跟着北州王一起出使我涼國觀禮。”
“怎麼?在北夏混不下去,來我涼國找存在感?”
此言一出,夏侯顯指着段靖恆,氣道:“你……”
夏侯玄策馬上前半步,打斷道:“五皇子,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
“我三哥呢,造反失敗是事實,這點確實難以改變。但他有我這個好弟弟。”
“有本王這個做弟弟的保着,他自然不會永禁天牢,還能跟着本王出來喫香喝辣,這就是命。”
“身在帝王之家,九子奪嫡,那是常態。成王敗寇,確實殘酷。”
夏侯玄微微傾身,繼續說道:“五皇子你呢!要搞清楚一點。”
“上了牌桌,就有輸贏,我三哥輸了,有我保他,還帶他出來遊山玩水。”
“可若是你要是輸了,奪嫡失敗,那就是死,這涼國上下,有誰能保你?”
“有人能像本王保我三哥一樣,保你一命嗎?”
“可能你連全屍都未必能留下,你敢輸嗎?”
段靖恆騎在馬上,聽着這一番話,
太子段昭衍手段狠辣,若是自己奪嫡失敗,下場絕對比死還慘!若是讓他登基,其他皇子絕對沒有活路。
夏侯顯騎在馬上,聞言。
他挺直腰桿,一臉驕傲地看向段靖恆,說道:“聽到沒有?我有我九弟保着!你有嗎?”
“你奪嫡若是失敗,那就是人頭落地,全家昇天!”
段靖恆臉色變幻,咬牙切齒地冷哼一聲:“本殿未必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