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一身玄色常服,走入宴會廳。
掃過全場,對那些起身行禮的富商們,不時微微頷首,徑直走上正前方的舞臺。
“王爺。”
“恭迎王爺。”
富商們紛紛躬身行禮,而那些自持身份的士紳,雖也起身,臉上卻掛着幾分矜持與審視。
一名親衛快步上前,遞上一個大鐵皮喇叭。
夏侯玄接過喇叭,站定在舞臺中央,掃視着臺下上百張神情各異的面孔,喊道:“諸位,安靜。”
“本王今日在此,召開青州首屆‘贊助財富峯會’。”
“其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爲了讓諸位的財富,蒸蒸日上。”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已經親身體會到了。青州的主幹道,已基本完工。路通之後的好處,不用本王多說,你們比我更清楚。”
臺下的張本,綢緞商王千布等一衆富商,皆是面露喜色,連連點頭。
“本王打算,在青州府城,新建一座北州書院的分院。”
“這,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你們這些地方上的豪紳大族,盤踞一地,享受着我北夏的安穩,喝着青州的河水,喫着青州的糧食,是不是也該爲我北夏的千秋大業,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來了!衆人心中一凜,正題終於來。
夏侯玄繼續說道:“凡爲書院捐款者,待書院建成之後,本王將在書院大門前,立起一塊功德碑,上面會刻上諸位的名字。你們的名字,將與書院同在,受萬千學子景仰,流芳百世。”
“你們的子嗣,無論嫡庶,皆可獲得入學資格,在分院內免費讀書識字。”
“今日捐款數額排名前二十位者,每家,獎勵北州最新產出的三輪車五輛!”
“並且,將獲得優先參與本王日後規劃的所有修路工程!”
青林縣的老牌士紳陳友德,對身旁的人低聲嗤笑道:“說來說去,還不是換個花樣要錢?”
“還‘贊助財富峯會’,粗鄙不堪!我等書香門第,捐些銀兩博個美名便可,至於那甚麼修路的資格……呵呵,不過是些泥腿子乾的活計,與我等何干?”
旁邊一人附和道:“陳兄所言極是,不過,那功德碑倒是不錯,我陳家出五百兩,刻個名字,也算對得起王爺了。”
綢緞商王千布聽見了,當即站起身,高聲道:“陳老爺,您這話我可不愛聽!甚麼叫銅臭?
我只知道王爺修的路,讓我運貨到府城的時間,從一天縮短到三個時辰!我上個月多賺的銀子,比您那百畝地一年的收成還多!
這叫財路!王爺給的財路!今天王爺要辦學,這是天大的善舉,我王千布第一個支持!”
說罷,他扯着嗓子喊道:“王爺!我王千布,願爲書院捐款……五千兩白銀!”
他這一嗓子,把旁邊還在盤算着捐五百兩的陳友德嚇了一跳。
五千兩?!瘋了不成!
不等衆人反應,安遠縣的張本也站起來,高聲道:“王爺,我張家,捐八千兩!”
他心裏清楚得很,自從路修通,他家的糧鋪光是節省下來的運費,一個月都不止兩千兩!
這路就是財路!現在有機會能親自參與修財路,這可是潑天的富貴!
平陽縣的李葉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大喊道:“我李家!捐一萬兩!”
他身旁的三兒子李文博,更是激動地滿臉漲紅。他在工地上待過,親眼見過那些工程隊是如何將水泥和石頭變成一條條流淌着財富的道路!
一時間,富商們爭先恐後地報價,捐款數額從幾千兩一路飆升到上萬兩。
那些原本還端坐着的士紳們,看傻了。
他們無法理解,這些商人爲何如此瘋狂。爲了一個修路的資格?去跟那些泥腿子一起和泥巴?簡直是自甘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