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孟源說完,就往外跑去。
獨眼龍撕下一塊油光鋥亮的雞腿,擦了擦手,問道:“王爺,這劉知府又是給地又是許諾撥款,都這麼上道了,爲啥還要搞那個甚麼……峯會?”
“我尋思着,直接讓他派衙役去挨家挨戶收錢,不就完了?還用得着這麼麻煩?”
夏侯玄放下筷子,笑道:“獨眼大當家,劉知府給的,是公家的。本王要的,是他們私人的。”
“而且,錢,得讓他們自己心甘情願地掏出來。”
“不但要掏,還要讓他們爭着、搶着,把錢送到本王手裏,唯恐送得慢,送得少。”
這番話,讓獨眼龍停下了啃雞腿的動作,他實在想不明白,天底下哪有追着趕着送錢的傻子。
夏侯玄看向一旁的趙大牛吩咐道:“去,把這分店的負責人喊過來。”
“是,王爺。”
趙大牛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嶄新灰色工服,約莫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快步走進雅間。眼神靈動,透着一股機敏勁兒。
青年名叫林務,北州林家村人,因頭腦靈活,被北州商會的錢多多一眼相中,提拔爲這青州府分店的負責人。
他快步走到桌前,對着夏侯玄行禮,恭敬道:“王爺,您找我。”
夏侯玄看向他,吩咐道:“林務,明日酒店的宴會大廳,本王要包場。你讓商會的人過來,佈置一下會場。”
“就按照北州招標大會的標準佈置,要氣派,椅子擺整齊,桌上擺滿佳餚。哦,還有,橫幅修改爲贊助財富峯會。
林務在心裏默唸了一遍,“贊助財富峯會?
他不敢多問,保證道:王爺放心,小的這就去跟商會的人說,並安排人連夜佈置,保證不耽誤王爺的大事!”
……
翌日,清晨。
曾幾何時需要走上一天一夜的土路,如今變成了平坦堅固的水泥路。一輛輛華麗的馬車,從青州各縣出發,奔向青州府城。
平陽縣李家的馬車內,李家族長李葉,正襟危坐。他對面,三兒子李文博卻顯得有些興奮。
李文博掀開車簾,看着飛速倒退的景物說道:“父親,您感覺到了嗎?這馬車跑起來,比在縣裏的青石板路上還穩當!”
“以前去趟府城,路上顛簸一天,骨頭都快散架了。現在,三個時辰就到!這路,簡直是神蹟!”
李葉看着被他強行派去工程隊“幫忙”了一個多月三兒子,這個曾經只知鬥雞走狗的兒子,像是變了個人。
他笑道:“那是用銀子和人命堆出來的!王家那些人,現在還在修路贖罪呢!這位王爺的手段,狠着呢!”
李文博卻不以爲然的說道:“父親,孩兒在工地上聽獨工頭說了,王家那是自己找死,阻撓修路。王爺說了,‘誰攔我修路就埋誰’!”
“孩兒覺得,這話霸氣!沒這股狠勁,哪來今天咱們走的這條路?”
正說着,車速慢了下來,另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與他們並行。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富態的笑臉,安遠縣張家的族長張本,喊道:“李兄,也去趕王爺的‘峯會’啊?”
李葉掀開車簾問道:“張兄不也一樣?不知張兄對這‘贊助財富峯會’,有何高見?”
張本低聲道:“高見談不上。我只知道,自從這路修通,我家糧鋪運糧到府城的成本,降了三成不止,光這一項,上個月就多賺了兩千兩白銀!王爺這是給了咱們一條財路啊!今天他要‘贊助’,不管是要甚麼,這錢,我們張家得出,也必須出!”
話音未落,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超過他們,青遠縣最大的綢緞商人王千布騎着高頭大馬,滿面紅光地高喊:“兩位老爺,趕早不如趕巧!這可是巴結王爺的好機會,去晚了,怕是連掏錢的位子都排不上了!”
看着絕塵而去的王千布,李葉陷入了沉思。
……
午時。北州酒店青州分店,門前車水馬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