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騎着馬,再次湊到夏侯玄身側,低聲問道:“王爺,講故事……真的能要來錢?”
他那隻獨眼眨了眨,滿是困惑。他當土匪靠搶,跟着王爺靠修路,還從沒聽說過靠嘴皮子能生錢的。
夏侯玄輕笑一聲,反問道:“你可知,青州那些地方豪紳,靠着盤剝佃戶,一年能撈多少?”
獨眼龍愣了一下,搖頭道:“王爺,這個……小的還真不知道。想來不會少。”
“王爺,您的意思是……這次拉‘贊助’的對象,就是他們?”
“聰明。”
夏侯玄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本王要在九州之內開辦九家分院,教化萬民。”
“這可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你說,他們這些地方上的豪紳大族,盤踞一地,享受着我北夏的安穩,是不是也該爲我北夏的千秋大業,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獨眼龍聽得雲裏霧裏,但抓住了重點。
王爺這是要去管那些地主老財要錢,辦學堂!
可是,這跟他充當“門面”講故事,到底有啥關係?
他想不明白,乾脆就不想,悶頭策馬跟上。
……
青州城外,官道平坦,城牆巍峨。
不過數月未見,青州府的城牆便已煥然一新。原本斑駁破敗的牆體被堅固的青磚包裹,城樓上的旗幟迎風招展。
夏侯玄勒住繮繩,看着那嶄新的城牆,笑道:“這劉知府,倒還知道重修城牆,看來最近過得很滋潤。”
城門口的守衛眼尖,一眼就認出了爲首的夏侯玄,和他身後獨眼龍,頓時一個激靈,扯着嗓子喊道:“快!立即去通報知府大人!北州王爺……王爺來青州了!”
一聲高喊,讓城門口的百姓們,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夏侯玄一行人剛入城門,還沒走出多遠,就看到遠處一個身着官服的青州知府劉孟源,正領着一衆衙役,匆匆忙忙地跑來。
他跑得太急,頭上的官帽都歪到了一邊,全無半點知府大人的威儀。
劉孟源跑到近前,先是手忙腳亂地扶正官帽,然後對着馬上的夏侯玄行禮,恭敬道:“恭迎王爺!下官……下官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王爺大駕光臨,乃是青州之幸!下官已在城內的北州酒店設下薄宴,爲王爺接風洗塵!”
劉孟源恭敬地側身引路,姿態放得極低。
一行人來到城中最顯眼的建築——北州酒店青州分店。
這酒店完全是按照北州總店的風格修建,六層小樓,闊氣的大堂,來往的客商絡繹不絕,生意好得驚人。
夏侯玄將馬鞭隨意丟給身後的親衛,邁步走入酒店,環視一圈,說道:“這青州府的分店,修建得倒是挺快的。”
一旁的獨眼龍,笑道:“王爺,這可是李大人親自盯着,派城建司最好的工匠來修的,能不快嗎?我聽三娘子說,青州其他幾個縣城的分店,也快完工了。”
劉孟源在前面引着路,將夏侯玄等人請入一樓的雅間。
雅間內,酒菜早已備好。
劉孟源親自提起酒壺,爲夏侯玄斟滿一杯。
他端着酒杯,一臉的激動道:“王爺,下官先敬您三杯!”
說罷,不等夏侯玄回應,他仰頭便將第一杯酒灌入喉中,杯底朝天。
“第一杯,下官代青州數十萬百姓,感謝王爺!”
“若非當初王爺前來,用艾草尋找到水源,挖出水井,今年青州可能就會大旱,不知要讓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他又倒滿一杯,再次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