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城,農墾司,倉庫內。
宋之問挺直身板,踉蹌着上前,再次撫摸着倉庫內的麻袋,感受着裏面沉甸甸的實在感。
他轉過頭看向夏侯玄,眼含淚光的問道:“王爺……老臣……真的能夠看到北夏盛世嗎?”
夏侯玄負手站在糧山旁,肯定的說道:“宋大人,當然能。你覺得北州如今的繁榮是假的嗎?你的眼睛看到的,就是真實的北州。”
“農墾司倉庫裏存放的這些紅薯、土豆、玉米種子,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本王讓北州的農戶們在這片土地上種下,等了一季又一季,收穫幾次,才積攢出眼前的規模。”
“北州所有參與試種的農戶,家家戶戶都留足了種子。你現在看到的,是本王爲整個北夏,留下的種子。”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遞給身旁的趙大牛,吩咐道:“派出最得力的親衛,八百里加急。將紅薯、土豆、玉米各裝一袋,連同這封信,一同送往夏都,直接呈到我父皇的御案前。”
“就說,這是我獻給北夏,獻給父皇的禮物。”
趙大牛,雙手接過信函,回應道:“王爺,末將這就去安排!”
看着趙大牛轉身離去的背影,宋之問的心緒稍稍平復,他看向夏侯玄,問道:“王爺,您前面說要開辦九家分院,那……打算投入多少銀兩?”
“如果修建規模都參照北州書院,那每一家分院的投入,最起碼都是百萬兩銀子起步。”
“九家分院,光是修建的成本,至少千萬兩以上。這還不算後續孩童免費讀書、喫飯和聘請先生的用度……”
夏侯玄笑了,淡然道:“宋大人,誰說修建分院,一定要我們自己出錢呢!”
“至於後續的開支,更不用擔心。一個分院,一年的飯食、筆墨、先生薪俸,撐死了也就五萬兩銀子。”
“先生也不用外聘,就讓北州書院第二批畢業的優秀學生去教,薪俸給足,他們有實踐,分院有師資,一舉兩得。”
宋之問被他這番話弄得一頭霧水,疑惑地追問道:“王爺,這建分院的錢,不是北州出,那誰出?總……總該不會是讓朝廷出吧!國庫現在可擠不出這筆錢。”
這時趙大牛快步返回,躬身道:“王爺,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人已經快馬加鞭,出城趕往夏都了。”
“好。”
夏侯玄點了點頭,一邊領着宋之問往倉庫外走,一邊說道:“宋大人,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總有人會心甘情願地掏錢,本王自有辦法搞定。”
“趙大牛,去備馬,本王去青州。另外,派人去把獨眼大當家給我喊來,讓他一起去。”
“是,王爺!”趙大牛答應一聲,率先跑去安排。
跟在身後的李狗剩,恭敬道:“王爺,小的先回書院,將招募的第一批農學科畢業生安排妥當。”
夏侯玄,喊住他,說道:“狗剩,明年你帶人多開墾出三百畝實驗荒地。”
“用來種植一些新的農作物,你帶着這一批學生和農墾司的老農們一起種下。”
聽到這話,李狗剩興奮道:“王爺,你就放心吧!回頭我讓錢掌櫃給農墾司多拉幾百頭牛過來。”
……
北州城門口,道路寬闊平整。
獨眼龍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滿臉的納悶。他剛剛在招聘會上爲了幾個會看圖的娃娃,跟李書嶽爭得面紅耳赤,嗓子都快喊啞了,屁股還沒坐熱,就被王爺的親衛火急火燎地叫到城門口。
他看向一旁剛翻身上馬的夏侯玄,問道:“王爺,咱們這急匆匆地去青州,是去做甚麼?哪個路段的工程出問題了?還是去考察新路線?”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接過親衛遞來的馬鞭,笑道:“獨眼大當家,都不是。本王這次去青州,是去拉點‘贊助’。你呢,就去充當門面。”
“啥?!”
獨眼龍差點一個趔趄從馬背上栽下來。他穩住身形,疑惑道:“王爺,您……您沒說錯吧?拉‘贊助’我懂,就是要錢!”
“可讓我去充當門面?我一個大老粗,大字不識一個,長得又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王爺,別說門面,沒把人嚇跑就不錯了。這不是存心讓我去丟人現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