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德見狀,心裏暗自譏諷。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羣趨炎附勢的商人,在討好王爺罷了。幾千兩銀子,就想留名青史?可笑。
夏侯玄抬手,向下壓了壓。待廳內稍稍安靜,他側過身對着站在舞臺一側的獨眼龍,使了一個眼色。
獨眼龍一身勁裝,走向舞臺。
夏侯玄對着臺下衆人,手拿喇叭介紹道:“這位,想必很多人都認識。北州獨眼工程隊總包工頭,獨眼龍,獨工頭。”
“本王今天,讓他來,就是想讓他給諸位講一講,關於他的故事。”
說完,夏侯玄將手中的鐵皮喇叭,遞給了獨眼龍,自己則悠然地走到舞臺一側的太師椅上坐下,端起茶杯。
獨眼龍拿着大鐵皮喇叭,站在舞臺中央,看着臺下上百雙眼睛,心裏直發毛。
講故事?
他一個大老粗,哪裏會講甚麼故事?
但這是王爺的命令。
獨眼龍學着夏侯玄的樣子,將喇叭湊到嘴邊,大喊道:“老子曾經是北州最大的土匪頭子,獨眼寨,大當家獨眼龍。!”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全場下的衆人嚇了一跳。讓臺下不少士紳都皺起眉頭。
獨眼龍撓了撓頭,繼續說道:“老子以前帶着一幫兄弟,攔路搶劫商隊。”
“劫了王爺的商隊,搶了五十萬斤糧食。”
“被王爺帶着上百人的士兵,找上門,趙統領送上來一封信。”
“老子看懂信件上的內容後,將五十萬斤糧食原封不動的讓手下送到北州城王府。”
“後來,又陰差陽錯把王爺的岳父給劫了。”
“王爺沒殺我,讓老子承包修路工程,還成立了獨眼工程隊,帶着兄弟們修路。”
“你們知道承包工程有多賺錢嗎?”獨眼龍掃視着臺下,眼中放光,
“老子第一次承包青北大道,五十公里的路段,王爺給手下弟兄們,開二十文一天的工錢,管喫管住。”
“前期都是王爺,給墊資的,一個月後老子從城建司李大人那結算工程款,刨去所有開銷,修一里路,老子能淨賺上百兩銀子!”
“老子也在北州城,住宅區,買了一大塊地,蓋了幾十棟六層高的小樓,叫‘龍景苑’!我手下的弟兄們,人人都分到房子!”
“以前老子當土匪好一點的搶一次賺個幾百上千兩,不好的兩個月都劫不到商隊,手下的弟兄們,三天餓九頓的。”
“現在跟王爺修路一個月賺上萬兩,而且還受人尊敬,”
“等明年開春,王爺要同時在南境三州和西境一州,還有云州,總共五個州,一起動工修路!”
“五個州啊!!”
“那得是多大的工程量?得需要多少工程隊?!”
“今天把話放這,老子的獨眼工程隊,手下二十幾萬的修路工人,肯定喫不下這麼多活!我準備再多招募一些百姓。”
這一番話,讓宴會廳衆人炸開了鍋!
一個土匪頭子……靠修路……賺得數不清的錢?還蓋了幾十棟六層樓?
五個州!同時動工!
在座的都是人精,一個青州的工程量,就讓一個土匪頭子賺得盆滿鉢滿,蓋起了幾十棟高樓。那五個州加起來,得是多大的工程?裏面又該有多大的利潤?
平陽縣李家族長李葉,猛地站了起來,擠到臺前,仰着頭問道:“獨工頭!這承包工程,具體是怎麼個章程?要甚麼資格才能承包?”
獨眼龍嘿嘿一笑,道:“資格?王爺剛纔不是說了?”
王千布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喊道:“王爺!我王千布,願爲書院捐款,十萬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