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裏,數萬名北元俘虜已經被工程兵們解開繩索,分組看管起來,開始清理路面的碎石和屍體。
夏侯玄轉身對趙大牛說道:“大牛,北原縣那邊,鐵礦場不是一直缺人手嗎?挖礦畢竟危險,總讓咱們北州的百姓去幹,我心裏不安。”
“這數萬精壯勞力,身強體壯,正是挖礦的好材料。全部拉過去,讓咱們的百姓從礦井裏解放出來,去修學堂,工坊,房子,路基,做更體面的活兒。”
“是,王爺!”趙大牛應道。
“去,擬一封信。”
“八百里加急,送去夏都,給我那尊敬的二哥。”
“信裏就寫:”
“感謝二哥心繫北州,慷慨解囊,爲北夏的基礎設施建設,無償捐贈了數萬名精壯勞工,此等高風亮節,沒齒難忘。”
“另外,寫一份正式的奏摺,呈給我父皇。戰況要如實上報,咱們的士兵打了勝仗,該有的功勞,一點都不能少。”
“至於這些屍體,就地焚燒,骨灰全部埋路里。”
“那些彎刀、盔甲,全部拉回鋼鐵廠,回爐重造,給咱們的工程隊,打造一批新的工具。”
“是,王爺!”趙大牛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趙大牛走後,獨眼龍扛起一把新的鐵鍬,對着自己的手下,扯着嗓子大喊:
“都他孃的別愣着了!王爺發話了,下來幹活!把這些人給老子看緊了,誰敢偷懶,直接一鐵鍬拍死,埋路里!”
..........
幾日後,夏都,太和殿。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兩側,氣氛肅穆。
一名背插令旗的傳令兵,高舉着蓋有北州王印的戰報,衝入大殿,跪倒在地。
“報——!”
“北州八百里加急!北州大捷!北元先鋒鐵騎十萬南下,於一線天峽谷,被北州王率軍全殲!斬首七萬,俘虜三萬!”
整個朝堂,炸開了鍋。
北元鐵騎的威名,懸在北夏頭上幾十年的利劍,何曾有過如此輝煌的戰績?
兵部尚書張大了嘴,手裏的玉笏差點掉在地上:“甚麼?全殲?那可是北元鐵騎!”
鎮國公蕭遠忠,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將,喃喃自語:“十萬……老夫當年在北境鎮守十年,也未曾有過如此大捷……”
“北州王,不是在修路嗎?他哪來的兵力?”一個言官小聲嘀咕。
坐在龍椅上的夏啓凌,接過戰報看完。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將戰報重重拍在龍案上,“不愧是朕的麒麟兒,真乃國之棟樑!賞!必須重賞!傳朕旨意……”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殿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南境八百里加急!”又一名傳令兵衝了進來,“吳國撕毀盟約,六十萬大軍兵臨南境,連下兩城!”
不等衆人反應過來,第三名傳令兵緊隨而至,
“報——!雲州八百里加急!北齊撕毀盟約,“北齊四十萬大軍,已兵臨雲州城下!”
接連兩個驚天噩耗,夏啓凌身體一晃,癱坐在龍椅上,眼神都變得渙散。
滿朝文武,剛剛還沉浸在大捷的喜悅中,此刻卻如墜冰窟。
吳、齊、元,三國同時發難,總兵力超過百萬!這是要亡國滅種的徵兆!
“完了……三國圍剿……天要亡我北夏啊!”一名文官哀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