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再看他們,轉身,沿着來時的路,沉默地往回走。
後背能清晰地感覺到兩道目光,一道沉靜如磐石,帶着揮之不去的憂慮;一道溫和卻無力,充滿了未盡之語。
直到走出很遠,遠離了南賀川的水聲,遠離了他們的查克拉波動,我才靠着一面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下來。
夜風吹過,帶着宇智波羅旋扇家紋的旗幟獵獵作響。
不要對宇智波使用共感力。
鼬的話語在我腦海裏反覆迴響。不是因爲宇智波的偏執和激烈會傷害我……而是因爲,那份偏執和激烈,或許會讓我看到連他們自己都不願面對的、屬於宇智波的,最終的真實。
而我,這個渴望理解情感、學習成爲“人”的實驗體,連觸碰他們最真實痛苦的資格,都沒有。
我只是一個需要被保護在安全區內的……易碎品。
喉嚨裏堵着甚麼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纏繞着繃帶的手臂。繃帶之下,是曾經充滿劃痕的皮膚,是實驗室的烙印。繃帶之外,是宇智波千祭的身份,是試圖融入卻始終被隔絕在外的靈魂……
原來,我和他們之間,隔着的不僅是那堵名爲“真相”的牆。
還有這條,由我自己親手纏繞上去,也由他們無形中加固的……繃帶。
它隔絕了外界,也囚禁了我自己。
我閉上眼睛,將臉埋入膝蓋。南賀川邊,鼬那雙結冰般的、深處卻燃燒着地獄之火的眼眸,清晰地烙印在我的黑暗裏。
不要對宇智波使用共感力。
警告,已然收到。
但恐懼的種子,已經隨着今夜的風,深深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