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內傳來她帶着鼻音的低喃,模糊不清,卻像驚雷般炸響在我的耳邊。
“……鼬……”
她在叫我的名字。
不是在清醒時疏離的“鼬”,而是在意識模糊時,依賴的、無助的囈語。
那一刻,所有築起的心防,所有關於“正確”與“禁忌”的權衡,都在瞬間土崩瓦解。一股強烈到幾乎將我撕裂的衝動湧了上來——
我想進去,想抓住她冰冷的手,想告訴她“我在這裏”,想將她從那些可怕的回憶中拉出來……
但我最終做的,只是更深地隱入廊下的陰影裏,像一抹見不得光的幽靈,任由那聲呼喚如同羽毛般落在心上,卻重逾千斤。
我終究……甚麼都沒有做。
——【沉淪】
疏遠她的第十五天,任務中出現了意外。
目標人物的垂死反撲帶着詭異的毒霧,雖然及時避開,但一絲殘留的氣息還是侵入了我的感官。
不是致命的毒,卻足以放大內心潛藏的情緒,瓦解理智的防線。
回到族地時,已是深夜。
我勉強支撐着走到迴廊,體內的查克拉因壓制那異樣躁動而紊亂不堪。視線有些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然後,我看到了她。
她坐在我房間外的廊檐下,抱着膝蓋,頭埋在臂彎裏,像是睡着了。月光灑在她身上,像是披了一層清冷的紗。
她是在……等我?
腳步聲驚動了她。
千祭抬起頭,眼中帶着未褪的睡意和一絲清晰的擔憂。在看到我臉色不對的瞬間,她立刻站起身,下意識地向我走來。
“你怎麼……”她伸出手,似乎想觸碰我的額頭,探查我的狀況。
“別過來!”我低吼出聲,聲音嘶啞得連自己都陌生。
她被我的反應嚇住,手僵在半空。
不能讓她碰我。
此刻的我,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理智在毒霧的影響下搖搖欲墜。
我無法保證,在她觸碰我的瞬間,那被壓抑了太久、太深的,名爲“佔有”的慾望,會不會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將她徹底吞噬。
共感力卻在此刻不受她控制地蔓延開來,帶着關切與焦急,纏繞上我的手臂。
那溫涼的、獨特的觸感,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猛地向前一步,抓住了她尚未收回的手腕。隔着一層繃帶,能感受到她纖細的骨骼,和瞬間僵硬的顫抖。
“我說了……別過來……”我逼近她,將她困在迴廊的立柱與我之間,寫輪眼不受控制地開啓,猩紅的視野裏,只有她驚愕而蒼白的臉,“爲甚麼……爲甚麼不聽話?”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共感力清晰地傳遞着她的恐懼與困惑。
但這恐懼,反而像一種催化劑,助長了內心那頭兇獸的氣焰……
“知道嗎?”我低下頭,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危險,帶着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濃重的佔有慾,“我討厭止水看你的眼神……討厭你因爲他而露出的,哪怕一絲一毫的放鬆……”
“我更討厭……試圖疏遠你,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想把你鎖在身邊……寸步不離的……我自己!”
這些話,如同毒液,終於從一直緊閉的齒縫間溢出。
我知道這很醜陋,很卑劣,這完全背離了宇智波鼬該有的冷靜與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