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刻,在這理智崩壞的邊緣,我無法再欺騙自己。
我對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兄長的界限。
是男人對女人的渴望,是黑暗對光明的覬覦,是註定不容於世的、扭曲的背德之戀。
她是我名義上的“妹妹”……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嘴脣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共感力像受驚的觸角,劇烈地顫抖着,試圖理解這過於洶湧而複雜的情感洪流。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因震驚而微張的脣,腦海中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叫囂——
吻她……
讓她徹底染上我的氣息,讓她從身到心都記住,誰纔是她唯一應該依附的存在。
這個念頭如同最熾烈的火焰,灼燒着我所剩無幾的理智。
——【餘燼】
就在我的脣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體內那股因毒霧而激盪的躁動,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
極致的清明回歸腦海,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自我厭惡與驚駭。
我……剛纔想對她做甚麼?
我猛地鬆開她的手,像被燙到一般急速後退,直到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
空氣中瀰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我們兩人粗重的呼吸聲交錯。
她依然僵立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看着我的眼神,充滿了混亂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滾。”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而疲憊。
她身體微微一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我無法解讀。
然後,她轉過身,幾乎是跑着離開了迴廊,單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
我順着牆壁滑坐在地上,無力地捂住臉。
寫輪眼已經關閉,但方纔那猩紅視野中她驚愕的面容,卻清晰地烙印在腦海裏。
指尖還殘留着隔着繃帶觸碰她手腕的觸感,耳邊還回響着自己那番如同詛咒般的告白。
一切都失控了。
我試圖用疏遠來埋葬這份不該有的感情,卻反而讓它如同野火般在壓抑中瘋狂滋長,最終以最不堪的方式,灼傷了她,也焚燬了我一直以來努力維持的平靜假象。
我是宇智波鼬,是肩負着家族與村子未來的忍者,是必須成爲弟弟榜樣的兄長。
可在此刻,我只是一個對着自己繼妹,產生了無法啓齒的慾望,並且險些將之付諸行動的……卑劣之徒。
夜風吹過,帶着雨後的涼意,卻吹不散心頭的熾熱與絕望。
我知道,從今往後,那道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鴻溝,將不再是刻意維持的疏離,而是由我的失控與她的恐懼,共同構築的、真正的深淵。
而我,將永遠困在這片名爲“背德”的烈焰中,反覆灼燒,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