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們不應對。我們只觀察,只記錄。”
“神皇陛下將我們派來,不是讓我們來當衛道士的。而是要我們,親眼見證一個新‘道’的誕生,解構它,分析它,爲神朝的未來,提供一份……最真實的‘病理報告’。”
“記住,我們的任務,不是審判,是解剖。”
……
就在稷下學宮的學者們,爲這個金融怪物的精密與冷酷而戰慄時,韓非,已經走到了星野愛辦公室的門前。
他沒有敲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門,無聲地開了。
星野愛正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審閱着剛剛送來的、第一份銀行運營日報。她頭也沒抬,清脆的聲音直接響起。
“韓非先生,如果你是來向我論證‘金融’的不道德性,我建議你省省力氣。我的時間很寶貴,道德,恰恰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法量化的東西。”
韓非走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他看着眼前這個沉浸在數字海洋中的少女,她明明擁有着足以讓無數男人瘋狂的絕美面容,但此刻在她身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屬於“人”的溫度,只有屬於“資本”的絕對理性。
“我不是來跟你談道德的。”
韓非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星野愛都感到了一絲意外。她終於抬起頭,看向這個法家博士。
只一眼,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
眼前的韓非,依舊清瘦,但那雙曾經銳利如劍、充滿了理想主義光芒的眸子,此刻卻變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沉靜,幽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亮。
那種感覺,就像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劍,在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鬥後,斷了,碎了,然後又被人用無盡的血與火,重新熔鍊、鍛造成了一柄……更重、更鈍,也更令人心悸的……鎮尺。
“哦?”星野愛來了興趣,她放下手中的報表,身體微微前傾,“那韓非先生,是來做甚麼的?”
“我是來,爲你的‘金融’,稱一稱重量。爲你的‘規則’,定一個價格。”韓非緩緩說道。
星野愛笑了,笑容裏帶着一絲不加掩飾的譏諷:“我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自由,纔是資本的靈魂。任何束縛,都是對效率的褻瀆。”
“不。”韓非搖了搖頭,一步步走到辦公桌前,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壓在了那份寫滿了驚人數字的運營日報上。
“你錯了。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絕對的自由。所謂的自由,不過是更高層級的‘不自由’而已。”
“你讓工人們自由地選擇儲蓄、借貸、賭博,但他們無論怎麼選,最終的財富,都只會流向你。你給了他們選擇的‘自由’,卻剝奪了他們不被你收割的‘不自由’。”
星野愛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慢慢凝固了。
因爲韓非所說的,精準地剖開了她所有商業模式的核心。
“所以,”韓非的目光,直視着星野愛的雙眼,那目光,不再是質問,而是一種近乎平等的、冷酷的“商談”。
“我來,是想賣給你一樣東西。”
“一個能讓你這座建立在流沙之上的金融帝國,變得更穩固,更長久,能收割得更理所當然、更心安理得的東西。”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