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內……
……
時間,就在這種極致的煎熬與期待中,緩緩流逝。
第一天,沛縣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第二天,沛縣依舊風平浪靜,連一樁像樣的鬥毆都未曾有過。
呂府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呂雉坐在自己的閨房之中,一夜未眠。她那顆被震撼到幾乎停擺的心,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懷疑的種子,開始悄然萌芽。
或許……
或許那江昊,只是在故弄玄虛?
他或許是從某個渠道,聽到了甚麼風聲,便拿來此地,裝神弄鬼,以此來鎮住自己和父親?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長。
是了,一定是這樣!這世上,哪有甚麼未卜先知之人?皆是些欺世盜名之徒罷了!
她那顆幾乎要徹底臣服的心,又重新變得堅硬起來。
然而,就在第三日的黃昏。
夕陽如血,將天空染成一片淒厲的橘紅。
沛縣城外,通往咸陽的官道盡頭,那片平日裏樵夫們歇腳的密林邊緣。
一道渾身浴血、髮絲凌亂的窈窕身影,正踉踉蹌蹌地從林中衝出。
她的左肩插着一截斷箭,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衫,步伐虛浮,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但她那雙冰冷而堅毅的眸子裏,卻沒有半分痛苦與絕望,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警惕與殺意。
在她的懷中,還緊緊地、用一條染血的布帶,綁着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孩。
那孩子,似乎是因失血過多,已然陷入了昏迷,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