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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君臨競技場,劍指角鬥女王 (1/2)

冬日的暖陽,穿過克洛西姆競技場上空的巨大天穹,化作一道道粗壯的光柱,斜斜地投射在鋪滿黃沙的場地上。

沙土早已被鮮血浸透,凝結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斑駁。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汗水蒸發的鹹腥味、以及數萬觀衆因狂熱而呼出的濁氣,混合成一種獨屬於羅馬的、名爲“榮耀”的獨特芬芳。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幾乎要將這座宏偉的圓形建築掀翻。

“弗拉維婭!弗拉維婭!弗拉維婭!”

數萬名羅馬公民,無論男女老少,無論貴族平民,此刻都漲紅了臉,用嘶啞的喉嚨,瘋狂地呼喊着同一個名字。

他們的目光,如同朝聖般,聚焦於競技場中央那個孤傲挺立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美得如同太陽神阿波羅親手雕琢的傑作,又強得彷彿戰神瑪爾斯親手賜福的女兒。

她赤着雙足,踩在溫熱的血沙之上。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着一層健康的油光,上面沾染着點點猩紅的血跡,非但不顯猙獰,反而如雪地裏綻放的紅梅,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汗水順着她輪廓分明的鎖骨與緊實的腹肌線條緩緩滑落,彷彿在勾勒着一幅力與美完美交融的畫卷。

一張粗獷的獅皮,隨意地披在她肩上,金色的鬃毛如同火焰般燃燒,堪堪遮住胸前的飽滿。她手中,兩柄羅馬式短劍的劍刃上,最後一滴猩紅的血液順着劍尖滑落,滴入沙土,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嗤”響。

在她的腳下,躺着一頭體型龐大的、來自阿非利加的成年雄獅。這頭百獸之王的喉嚨,被一道乾淨利落的傷口徹底切開,金色的眼眸中,還殘留着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角鬥女王,弗拉維婭。

羅馬競技場的不敗神話,以女子之身,斬獲了唯有最強勇士才能擁有的“角鬥之王”桂冠。更是那位剛剛被授予獨裁官權限,承載着羅馬最後希望的蓋烏斯·科爾內利烏斯·西庇阿將軍的未婚妻。

此刻,她高高舉起手中的雙劍,劍鋒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坦然享受着屬於她的、屬於羅馬的無上榮光。城中因缺糧而引發的騷亂與恐慌,彷彿在這股狂熱的崇拜浪潮中,被暫時遺忘了。

然而,就在競技場的氣氛被推向頂點的那一剎那。

天,暗了下來。

並非烏雲蔽日。那是一種更深沉、更純粹的黑暗,彷彿有人用一塊巨大的墨色天鵝絨,從天空的中央,緩緩地、不容置疑地向下覆蓋。

一個巨大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克洛西姆競技場。

“怎麼回事?”

“天黑了?”

山呼海嘯的歡呼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突兀地出現了斷層,變得稀稀拉拉。數萬名羅馬人,下意識地抬起頭,順着那片陰影的源頭望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一個……足以擊碎他們畢生認知,顛覆他們世界觀的……神蹟。

一艘船。

一艘通體由某種溫潤如玉的白色金屬打造,線條流暢典雅,彷彿是衆神在奧林匹斯山上乘坐的藝術品,正靜靜地懸浮在競技場的正上空。

它沒有翅膀,沒有風帆,更沒有那划動空氣的螺旋槳。

在它的底部,並非平滑的船底,而是一個巨大的、泛着淡青色微光的圓形玉盤。玉盤之上,銘刻着無數層層疊疊、宛如星軌般繁複玄奧的陣紋。光芒正在這些陣紋中緩緩流淌,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與天地法則相抗衡的恐怖威壓。

艇身由某種不知名的、閃爍着金屬光澤的奇異木材拼接而成,其上點綴着繁複的紫金色雲紋,在冬日的陽光下流淌着神輝,尊貴得令人不敢直視。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

數萬張因爲狂熱而扭曲的面孔,僵硬在了臉上。他們張着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那足以沖垮一切的聲浪,在絕對的、超越理解的未知面前,被徹底蒸發,連一絲迴音都未曾留下。

死寂。

一種比墳墓更深沉的死寂,籠罩了這座方纔還喧囂震天的競技場。

貴賓席上,數百名元老院的議員們,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他們比平民知道得更多,西庇阿帶回來的那些關於“東方神皇”與“天上宮殿”的描述,那些他們曾嗤之鼻翼、認爲是蠻族誇大其詞的荒誕故事,此刻化作了最冰冷的現實,狠狠地抽在了他們臉上。

恐慌,如同最惡毒的瘟疫,在他們心中瘋狂蔓延。

“是……是他……”一名上了年紀的元老,牙齒不受控制地打着顫,發出了蚊蚋般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