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奈利婭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那身輕薄的紫色紗裙,如同一朵凋零的鳶尾花,鋪陳開來。
“陛……陛下……”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她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眸中決堤而出,劃過蒼白的臉頰,滴落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匍匐在地,額頭緊緊貼着地面,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顫抖、破碎,語無倫次。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陛下的奴隸……我的一切,都屬於陛下……我的父親……他只是一個來自蠻荒之地的……無知凡人……他不值得……不值得陛下您費心……”
“求您……求陛下開恩……饒恕他的無知……饒恕他的冒犯……”
她開始哭泣,那種壓抑了許久的、源於對未知命運的巨大恐懼,在“父親到來”這個催化劑下,徹底爆發。她哭得像一個無助的孩子,身體劇烈地顫抖着,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與絕望都宣泄出來。
她以爲,自己的卑微與哀求,至少能換來一絲憐憫。
然而,回應她的,是江昊愈發冰冷和不耐的聲音。
“哭完了嗎?”
科爾奈利婭的哭聲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上,滿是愕然與不解。
江昊緩緩從主位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
他的影子,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籠罩,如同神只的陰影,隔絕了所有的光明。
“朕不喜歡哭聲,它代表着軟弱和無能。”
江昊的聲音裏,再無半分溫情,只剩下神明俯瞰螻蟻般的絕對漠然。
“科爾奈利婭,你似乎還沒有明白自己的處境。你不是來和朕談條件的,你只是朕的一件戰利品,一件……還算有趣的玩具。”
他伸出腳,用靴尖輕輕挑起她那精緻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你的父親,你的家族,乃至你的祖國,他們的生死,只在朕的一念之間。而你,唯一能做的,不是哀求,而是向朕證明你的價值。”
“一件沒有價值的玩具,朕會毫不猶豫地將它扔掉。”
冰冷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鋼針,狠狠扎進科爾奈利婭的心裏。
她看着那雙深邃如宇宙的眼眸,裏面沒有戲謔,沒有憤怒,只有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平靜。
她終於明白了。
自己和家族的命運,早已不在自己手中。唯一的生路,就是取悅眼前的神皇,成爲他最有用、最聽話的工具。
忠誠與孝道,在絕對的生存面前,顯得那麼奢侈,那麼可笑。
她停止了顫抖,眼神中的恐懼與絕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空洞。
看到她神情的變化,江昊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收回腳,轉身走回案前,拿起一張空白的莎草紙和一支羽毛筆,輕輕放在科爾奈利婭的面前。
“朕,現在給你一個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江昊的聲音再次變得平緩,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寫一封信,給你的父親。”
“告訴他,你在這裏過得很好,神皇陛下對你恩寵有加,你已經成爲了他的女人,並且懷上了他神聖的血脈。”
“告訴他,神州的富饒與強大,遠超羅馬人的想象。神皇的威嚴與偉力,更是如太陽般耀眼,不可直視。”
“最後,用你們家族的暗語,勸他收起羅馬人那可笑的傲慢與偏見。告訴他,任何試圖與太陽爭輝的飛蛾,都只會被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