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奈利婭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紙和筆。
她明白了。
這封信,就是她的“投名狀”。
一旦寫下,她就將親手斬斷與過去的一切聯繫,徹底背叛自己的父親、家族和祖國。她將不再是羅馬的科爾奈利婭,而僅僅是……神皇的科爾奈利婭。
忠與孝,她只能選一個。
不,她沒有選擇。
因爲她的命,她父親的命,都握在這個男人的手裏。
良久。
科爾奈利婭空洞的眼神中,重新凝聚起一絲光亮。
那是一種混雜着絕望、瘋狂與病態依戀的詭異光芒。
她緩緩伸出手,那隻曾經佩戴着象徵家族榮耀指環的手,如今卻顯得那麼纖細而無力。
她的指尖,在觸碰到那支冰冷的羽毛筆時,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變得無比堅定。
她抬起頭,看向江昊,臉上,竟綻放出一抹悽美而妖冶的笑容。
“如您所願,我的……主人。”
她不再自稱“我”,而是用了“奴”。
她不再是羅馬貴女,只是神皇的所有物。
她接過紙筆,俯下身,用一種無比虔(虔)誠的姿態,以優美而流暢的拉丁文,開始書寫。
每一個字母,都像是在用刀,一筆一劃地,刻在自己的靈魂上,也刻下了對過去的訣別。
江昊靜靜地看着她,看着她臉上那種病態的平靜與滿足,心中毫無波瀾。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隻來自羅馬的金絲雀,其靈魂深處,已經徹底烙上了屬於他的印記。
她,將是他插入羅馬心臟的、最鋒利,也最致命的一把尖刀。
一封信很快寫完。
科爾奈利婭雙手捧着,恭敬地呈遞給江昊。
江昊沒有接,只是對一旁的紫女淡淡地說道:
“檢查一下。”
紫女上前,接過信紙,仔細地看了一遍,然後對江昊點了點頭:“陛下,內容無誤,暗語也已寫入。”
“很好。”
江昊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對紫女下令道:
“用‘青鳥’送去,務必在他們抵達下一郡之前,交到西庇阿的手上。”
“遵命。”紫女躬身退下。
靜室內,只剩下江昊和依舊匍匐在地的科爾奈利婭。
江昊重新坐回主位,目光落回那副巨大的沙盤上,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他隨手拿起一枚代表着“西庇阿”家族的白色棋子,在指尖把玩着,淡淡地說道:
“傳朕旨意,讓羅馬使團走官道,不必加速,也不必阻攔。”
“朕要讓他們用十天的時間,好好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