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稽,圍而不攻。”江昊下達了讓這位兵仙都感到錯愕的命令,“每日楚歌不斷,酒肉管夠,任其軍心自潰。何時發起總攻,等朕回來再說。”
“陛下,這……”韓信有些不解,項羽已是籠中之鳥,正是畢其功於一役的最好時機。
江昊卻沒有解釋,只是擺了擺手:“朕要你拖住他,讓他活在衆叛親離的絕望裏,一點點爛掉。這是朕,賜予他這位宿敵的,最後的體面。”
韓信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江昊那深不見底的帝王心術。這是要從精神上,徹底殺死那個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他不再多問,沉聲領命:“末將遵旨!”
待韓信退下,江昊才轉身,看向紫女,以及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帳內的曉夢和月神。兩位風華絕代的夫人,顯然也感知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神州之內,已是池中之物。”
江昊的目光掃過三女,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探索欲的笑意。
“相比於一頭已經拔光了牙的老虎,朕對這些不請自來的‘域外來客’,更感興趣。”
“隨朕去看看,”他伸出手,彷彿要將那片遙遠的東海握入掌中,“這世界的邊界,究竟在何方。”
片刻之後,一頭翼展超過三十丈的黑色機關巨雕,在一聲清越的唳鳴中,從神朝大營拔地而起,無視了漫天風雪,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向着東方天際,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遙遠的東海之濱。
一處被風暴肆虐過的荒涼沙灘上,一艘巨大的三列槳戰船,像一頭擱淺的巨獸,半截船身都沒入了沙土之中。
船體上佈滿了巨大的弩箭創口,斷裂的船槳和破碎的帆布隨處可見。
一名身穿殘破板甲、滿臉血污的金髮百夫長,正用一種混合着絕望與兇狠的眼神,死死盯着遠處海面上,那幾艘正在緩緩逼近的、如同海上堡壘般的神朝樓船。
他將身後一名衣着華貴、正嚇得瑟瑟發抖的碧眼少女,一把拉到身前,用冰冷的短劍,抵住了她那雪白修長的脖頸。
他張開乾裂的嘴脣,用盡全身力氣,朝着那些越來越近的東方戰艦,發出了一連串自己也聽不懂,卻充滿了威脅與警告的咆哮。
“Vae victis!( 悲哀歸於被征服者!)”
一個全新的時代,即將以血與火的方式,拉開它染滿鐵鏽的序幕。